第三周，她问他：“你为什么不问我要照片。”

Mr.Sandman： 不需要。我可以从你选安全词的速度判断你是焦虑型还是型，从你对工的反应判断你的疼痛阈值。心理数据比视觉信息更有用。

不可能的。

Mr.Sandman： 同城。周六下午两。月亮街那家私人影院，B7包间。选这里是因为公共场合对你更安全——如果见面后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可以走。

与使用场景。每一条评论区都有人在喊“求翻牌”，他一条都没有回复。

接下来的几周，她和他以一奇异的方式保持着联系。他不会每天找她说话，每一次对话都由她发起，但每一次回复都在五分钟以内。回答永远简洁、冷静、不带任何挑逗意味，却每一句话都像手术刀一样准地戳中她最隐秘的幻想。

元小宝的大脑还没转过来，先有了反应。大不由自主地夹，小腹猛地收缩。然后她才觉到——不对劲。这声音太熟悉了。不是因为听了太多视频，不是因为聊了太多私信。是更的、更久远的、刻在肌记忆里的熟悉。像每天早上在厨房里听到的那句“早餐在桌上”。像每周五晚上从隔房间传来的敲键盘的节奏。

Mr.Sandman： 叶公好龙不会凌晨三给我发私信。如果你想确认，可以从回答一个问题开始——你幻想的时候，最常想象自己是什么姿势。

她把手机到枕底下，翻把发的脸埋被。他不会回复的。每天私信他的人那么多。

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脸埋枕。她想尖叫，又想哭，又想笑。

她在门徘徊了很久。两零五分。两零八分。两十分。

“迟到十分钟。”那个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低沉，咬字清晰，每个字之间都有确停顿。“时间观念这么差，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她私信页面，打了三行字，删掉。又打四行，又删掉。最后发去的是：你好，我是一个刚接的女生，想了解一下……怎么判断自己是真的喜还是只是叶公好龙。

他问她喜什么工，不喜什么，哪些场景让她兴奋，哪些让她排斥。他让她列“安全边界清单”——绝对不想尝试的、可以尝试但需要更多信任的、已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她填那张清单填到浑发，又在发中觉到一从未有过的安全。

门在她后自动合上。锁扣。

他隔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才回复——不是不愿意，是给她反悔的余地。但她没有。

发送时间：凌晨三二十一分。

周六下午一五十分，元小宝站在月亮街私人影院门，攥着帆布包的肩带，手心全是汗。她穿了一条蓝背带裙，白短袖衬衫，帆布鞋。发扎成低尾，刘海盖住眉。睫膏涂了一层，腮红是自己掐来的。看上去像去参加课外补习班——乖得不能再乖。

走廊铺着灰地毯，灯调得很暗。B7包间的门是木门，门把手冰凉。她握住它，拧开。

第四周，她私信他：“我可以见你吗。”

第二天早上醒来，打开手机。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是凌晨三二十八分。

她在被窝里把那条消息读了五遍。心脏狂了整整三十秒。然后打开对话框。

元小宝攥着手机，双夹了被。

幕布亮了。投影仪的白光穿过黑暗。光影铺在沙发上的年轻男人上——黑衬衫，袖挽到手肘，手指自然叠放在膝上。腕骨凸的线条净有力。手腕上的机械表她认识，去年父亲节她陪妈妈逛街时顺便买的，那是他的23岁生日礼。她当时挑了很久，因为他什么都不缺，因为她不知该送他什么，因为对着继兄她从来不知该用

迟到了。这个认知让她再也无法犹豫——迟到意味着不尊重，自证了她就是“叶公好龙”。她一气推开影院的门。前台的男生抬看了她一，递过一瓶：“您的同伴已经在等您了。”

元小宝盯着“同城”那两个字，心脏撞得肋骨发疼。她回复了一个字：好。

里面一片漆黑。唯一的光源是投影幕布泛着极暗的蓝底光，勉勾勒沙发上一个男人的廓。黑衬衫，袖挽到手肘。手腕上一块极简的机械表。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正搁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