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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泥之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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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泥之别



时值三伏,青玄山脉深处蝉鸣如沸,千万只夏蝉伏在松柏枝头齐声嘶鸣,震得满山树叶都在簌簌发抖。

林荞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汗水顺着她小麦色的脸颊滑下来,蛰得眼角发涩。她将背上的柴捆往上掂了掂,另一只手握紧了镰刀,粗糙的木柄已经被汗水浸得发亮。

“这鬼天气……”林荞低声骂了一句,抬脚踢开挡路的枯枝。她今儿个上山本是想砍些柴去镇上卖的,顺道看看能不能采到些菌子,谁知道转了大半天,柴没砍多少,菌子更是影子都没见着。

天气热得人脑仁疼,林荞只穿了薄衫现在早已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具成熟饱满得近乎过分的躯体,那对丰硕浑圆的乳在布料下撑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微微颤动着,她的腰身却细得不像话,掐在手里大约只有一握,再往下便是那一对圆翘饱满的臀,每走一步便扭颤一下,在斑驳的日光下晃出令人挪不开眼的肉浪。

她今年二十有一了,在青玄山脚下的李家村里,这个岁数的女子早该是几个娃的娘了,偏生她还窝在老屋里过着紧巴巴的日子。她爹娘死得早,留下她一个人守着两间破土坯房,靠几亩薄田和上山砍柴过活。

村里那些长舌妇没少在背后嚼她的舌根——说她一个姑娘家不像个姑娘家,说她掉钱眼里了,说她那身子长得就不正经,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

她从不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这身皮肉是她自己的,长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正琢磨着要不要干脆下山算了,林荞忽然听见不远处的灌木丛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艰难地移动。

林荞立刻警觉起来,握着镰刀的手紧了紧,猫下腰轻手轻脚地拨开面前的枝叶,眯着眼往里瞧。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靠在一块大青石旁边,半躺半坐地喘着气。他身上那件衣裳已经被血浸透了,可即便如此,林荞的眼睛还是瞬间亮了。

那衣裳的料子她从来没见过——银白色的锦缎上绣着暗青色的云纹,即便被血污糟蹋得不成样子,残存的料面依然泛着月华般细腻温润的光泽。

她上上下下把这男人打量了一遍。这人身上怕是有好几处伤,左肩一道口子深可见骨,血糊糊地往外翻着,腰腹间也是血迹斑斑。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显然已经昏过去有一阵子了。

男人长的极好,眉骨清峭,鼻梁秀挺,唇色浅淡如霜,不见半分血色,墨发凌乱,几缕贴在颈侧,冷白肌肤上血珠缓缓滑落。

林荞心跳得厉害,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镰刀柄。若是把这男人救回去,等他的伤好了,好歹得给一笔不菲的谢礼吧?光他身上这件衣服扒下来都值不少钱。

“算你命大,遇着我了。”林荞嘀咕着,也顾不上脏不脏,费了好大的劲儿把这男人从地上翻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背上,咬着牙站起来。

林荞家在李家村最东头的山脚下,是两间破旧的土坯房,墙皮子掉了大半,露出里头黄乎乎的土坯,房顶上的茅草也稀稀拉拉的,一到下雨天就到处漏。这房子原本是村里一个绝户留下的,没人要,林荞她爹活着的时候就带着她搬过来了。村里人嫌她家穷,又排外,平日里恨不得绕着走。

林荞把柴房门板卸了铺在地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男人从背上放下来,让他仰面躺在硬邦邦的门板上。

男人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紧皱着,却没有醒。

林荞累得直喘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扇了扇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褂子上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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