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让他一个人来承受这一切吧。

杨炎知，这条路很可能是一条不归路。他或许最终也找不到第一世队友【坦克】、【妈】、【杀手】的灵魂碎片，但他至少……保护下了沧南市，保护下了小七的家，保护下了前这些他视若珍宝的人。

这个计划，无异于与虎谋，是在万丈渊之上走钢丝。一旦份暴，他将面对整个古神教会的疯狂围剿；即便成功，他也必将双手沾满血腥，并且很可能无法全而退。这几乎是一场以自我毁灭为代价的牺牲。

只要婆怨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被提前清除，陈牧野就不会因为压制它而耗尽力量乃至牺牲，沧南市或许就能避免因为失去他这个关键锚而导致的连锁崩塌。这是他推算的，唯一有可能在短时间内、以最小代价（相对而言）保住沧南的方法。

杨炎抬起，目光温柔得能滴来，静静地凝视着餐桌旁还在为他夹菜、互相调侃、脸上洋溢着轻松笑容的周平、韩少云、安卿鱼和赵空城。他的神如同最细腻的画笔，一描摹着他们的眉，将这一刻的温与鲜活，地刻印在灵魂最，作为支撑他走下去的、最后的勇气与光。

愿你们此生，喜乐安康，再无灾殃。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们知了这个计划，会是何等痛苦与绝望。以他们对他的情，他们绝对会不顾一切地阻止他，甚至可能因此更不理智的事情。他了解他们，着他的他们，如果知他选择独自赴死，一定会疯掉的……

等我为你们……扫清前路的霾。

所有的黑暗，所有的危险，所有的痛苦与孤独，都由他一人背负。

他可以牺牲自己一人，换取他们的平安喜乐。他可以消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去往下一个未知的时空继续漂泊。

这个秘密，沉重得让他窒息。他甚至连与他一同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值得信赖的伙伴帝君钟离，都没有透分毫。他只私下里找到了同样背负着婆怨秘密、并且同样渴望守护沧南的陈牧野，将这个疯狂的计划和盘托。他需要陈牧野的合，需要在关键时刻，由陈牧野“释放”婆怨，为他创造摧毁它的机会。陈牧野在震惊、挣扎与痛苦之后，最终红着眶，咬着牙答应了他，并承诺会保守秘密，等待他的通知。

而他自己，将独自走那即将到来的、最沉的夜之中。

这就够了。

开始瓦解它，利用它的资源和力量，找到并摧毁那个潜藏在陈牧野内、如同定时炸弹般的至神残片——婆怨！

他看着他的这些人，心中无声地许诺：

再等等我。

但是，林七夜、沈青竹、王面、周平、韩少云、安卿鱼……这些他着的人们，一定要活着！好好地活着！

只要他们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围坐在餐桌旁，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