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整理储藏室，想找你生病的线索。看到了这个罐……就把它带回来了。”

书房的门被推开。

“谭屹……你这个傻瓜！”

等待着他的答案。

墨渍旁边，还有一小片已经涸发暗的血迹。

她抱住玻璃罐，仿佛这样就能穿越漫长的时光，抱住那个曾在无数个黑夜里，守着这一罐星星独自熬下去的谭屹。

“你发烧，昏迷不醒的那几天。”

视线及黎怀里抱着的玻璃罐，以及满地被拆开的星星时，谭屹的脚步蓦然顿住。

他的表情有些怅然，目光落在那片涸的血迹上，声音也低了下去。

黎泣不成声。

“我没有资格回应你，更不该给你任何希望。”

谭屹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两人隔着那只玻璃罐，对视良久。

“那时候……甄乔故意向我透了系统的存在。你躺在ICU里，生死未卜。我不得已，只能离开你……”

后面一片空白。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的？”黎声音哽咽。

[曾经的谭屹]：，对不起。

谭屹停了停，结艰难地动了一下。

谭屹底浮起痛苦。“……我舍不得。”

他把所有不能诉诸于的情，都藏了这一罐星星里。

“……屹哥哥。”

谭屹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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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明知不是他的错，她还是忍不住说了气话。

“没有这些星星，我本熬不过那些没有你的黑夜。”

谭屹低下，贴着她的耳畔轻声说：

黎终于低声哭了起来。

谭屹将她拥怀中。下抵在她的发，声音低得像叹息。“这些星星，我原以为，会陪着我走完孤寂的余生。”

他抬起手，轻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

谭屹这行字之后，钢笔曾在那里停顿了太久，在彩纸上洇一团重的墨渍。

“，对不起。”

他伸手，轻轻从黎手里接过那张被泪打的纸条。

黎抬手捶着他，却本舍不得用力。

“你为什么不还给我？”

“第一千颗星星上的那句话……我那时候没有写完。”

“既然不给我希望，为什么不脆扔了？”

那时的他，从未奢望自己还能活着走到她面前。只以为终有一天，会把这只玻璃罐，连同未能说的，一起带坟墓。

所有的委屈、怨恨与心疼，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十七岁的]：最后一颗。谭屹，我喜你。

黎抬起一双盈满泪的眸，看着他。

黎拼命摇，将泪全都在了他的衣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