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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又唱响了大县城,艺名“季月瑶”家喻户晓,被省城剧团挖走了。生孩子的时候算是扬眉吐气,虽然不是儿子,被婆婆念叨,但江月娥是真欢喜,把最好的都给季瑶。
后来出生的季扬可能是时机不对,姐姐因为奶奶照顾不当从小就爱生病,母亲的注意力就那么多,父亲又经常不在家,自然会得到更多的关注,谈不上偏爱。
后来父母矛盾爆发,记忆中,季扬好像就没享过几天福,家中总能听到母亲的责骂和抱怨,以及父亲的沉默。
他就在这种环境下长大,习惯了隐忍和沉默。因为他知道即使开口,母亲也不会给他买喜欢的玩具,她会说“找你爸去,一天天不着家就知道跟那个骚狐狸精眉来眼去,今天不把他叫回来你就别吃饭了”。
可有的人就是这样,吃药打针的姐姐三天两头发烧,冷水泡饭的他,却养出来不会生病的身体。
十几岁的年纪,别人都在忙着叛逆,季扬却懂事得让人心疼。父亲出走,母亲得病,姐姐上学,他单薄的肩膀扛下了一切,一句怨言都没有从学校里退了学。
后来他再也不敢去想,越想,那些细枝末节就像华袍上的蚤子,咬得他浑身发痒,体无完肤。
秦玉桐见他不语,确信自己确实多此一举了,人家根本不稀罕,是她自作多情。
她瞬间有些心伤,靠在椅背上把脸别过去也不说话了。过了半晌,季扬都没哄她,那几杯酒好像才起了作用,头开始晕了。
浅浅一直很关注她的表情,见状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停下来,秦玉桐说没事,语气有些哽。又过一会,实在忍不住了,转过头,眼眶濡湿微红,说:“那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要是别人想见一眼秦院长,来求我就算是把嗓子喊破、磕破脑袋都见不到——”
季扬终于有了反应:“所以我就应该乖乖地给他们唱歌么?”
秦玉桐狠狠一皱眉:“我什么时候让你唱了?”
季扬又闭上嘴,可他眼睛还是在她脸上流连不去,传递出来的意思就是:你让我唱的。
秦玉桐真是头次被冤枉,顿时哭笑不得,这下不止是委屈,愠怒道:
“怎么,白守涛说错了?叫你小男宠你不高兴了?”
她从未对他说过难听话。
季扬被她刺得心脏抽痛,阖眸时眼角水光一闪而过。
人沟通是为了得到回应的,还在跟你吵架在某种程度上说明是想跟你把事情说清楚的。可他又是这副锯嘴葫芦般的死样子,秦玉桐胸口起伏了一下,这会也不恶心了,只觉得心寒和失望。
“行,你有骨气,是我多管闲事。”她扭过头看都不看他一眼,“浅浅,让他下车。”
被点到的浅浅急忙踩了刹车停在路边。可她不知道桐桐姐是说的气话还是真的,季扬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她可知道了,去上全国最好的表演专业啊,是多少表演生的梦中殿堂,他居然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