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了十多分钟，丈夫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低声说：“霜儿……你今天想做什么？我陪你。”

叶霜笑了笑，眼尾带着一丝疲惫却故作轻松。她伸手捧住丈夫的脸，声音软得像撒娇：“老公……我想自己出去走走……就随便逛逛，透透气……”

丈夫眉头立刻皱起，眼底闪过明显的担忧：“霜儿……现在外面……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要不我陪你？”

叶霜摇头，薄唇凑上去，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又故意用鼻尖蹭蹭他的下巴，声音带着一点点娇嗔：“老公……你不用担心，我可是女警神啊，谁敢惹我？你就让我一个人静静嘛……我需要一点自己的时间……而且，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筹划搬家的事吗？看房子、联系中介……都得你去跑……我很快就回来，好不好？今天晚上早点回来……陪你和儿子吃饭。”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划过丈夫的胸口，像以前在家时那样撒娇。

丈夫看着她麦色脸庞上那抹熟悉却又带着一丝脆弱的笑意，心软得一塌糊涂，只能叹了口气，双手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头重重亲了一下：“好……那你一定要小心。手机随时开机，有事立刻打电话给我……今天晚上早点回来，好吗？儿子还等着你做红烧肉呢。”

叶霜笑着点头，在他脸上落下一吻，声音轻柔：“嗯……老公，你也小心。去吧，我收拾一下就出门。”

两人分开。

丈夫出门前又回头看了她好几眼，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叶霜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她没有着急出门。

反而一步步在这一间承载了十二年记忆的房子内漫步，像是在怀念曾经。

最后，她转身走进卧室，打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相簿。

相簿封面已经有些旧了，边角微微磨损，却被她小心翼翼地保存着。

她盘腿坐在床上，把相簿放在膝盖上，慢慢翻开第一页。

第一张照片是他们结婚那天。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丈夫穿着笔挺的警服，两人站在警局门口，笑得灿烂。

她那时还只是普通刑警，麦色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眉眼锐利却满是幸福。

没有钱，办不起婚礼，只是这样草草的仪式也让她感到满足。

第二页是儿子出生那天。

她抱着小小的婴儿，丈夫在一旁笨拙地帮她擦汗，三人第一次合影。

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腹部还微微隆起着生产后的痕迹。

一页一页翻下去。

儿子第一次学走路，她蹲在地上张开双臂，儿子摇摇晃晃扑进她怀里；儿子幼儿园毕业典礼，她和丈夫一人牵他一只手；全家去海边度假，她穿着泳装，麦色长腿在阳光下闪着水光，丈夫从后面抱住她，儿子在前面比耶……

每一张照片里，她都是那个高冷却又温柔的女警神，是儿子眼里最厉害的妈妈，是丈夫眼里最美的妻子。

叶霜看着看着，眼眶渐渐湿了。

她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儿子的笑脸，又抚过丈夫温柔的眼睛，喉咙发紧，却没有哭出来。

只是声音低低地、带着浓重的鼻音喃喃：“……以前……我们多幸福……”

相簿翻到最后一页，是三个月前拍的——儿子生日那天，她穿着警服，胸前别着功勋章，一家三口在蛋糕前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