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壹鼓了鼓脸，睛忍不住又往四周瞟了一圈，心里那说不清不明的小情绪，也跟着一冒了来。

“也不应该去找别人。”

那思念的情绪发酵的厉害，想那个温的怀抱里，想让他摸摸自己的脑袋，想把那些七八糟的人和事一脑倒给他，然后什么都不用。

林壹缓缓转过，走廊尽没有开灯，昏暗的影将那里切割成一片模糊的廓。

林壹心里那一路攒着的委屈，像忽然踩空了似的，轻轻往下一坠。

哥哥呢？

可客厅空的。

“壹壹。”

他只是看着她，缓缓走过来，一句话都没有说。

眶红得厉害，泪早已经过一次，又被风，只剩下一浅浅的痕迹，偏偏新的泪还在往下掉，无声地顺着下颌落。

林壹推开门，晚风迎面扑来，散了敦空气里那令人窒闷的烦闷，却不散那没来由的烦躁。

这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总是贺旭翎。

“今天去见谁了？”

下一秒，一熟悉的人影慢慢从影里走了来。

“嗯？”他伸手轻轻了她的脸，动作温柔得像往常一样，可林壹却知那并不是抚的信号，是灾难的前兆。“哥哥平时是不是太惯着你了？小宝...”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什么都不说，先抱他一下。

她低着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石骨碌碌去老远，心情却一都没跟着轻快。

睛一也不听使唤，从客厅扫到餐厅，又望向书房半掩的门，最后连厨房都偷偷看了一。

怎么总能碰见这破事。

那双总是温和平静的睛，此刻却像是装了无法调和的矛盾，死死的盯着她。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他走上来，那样宽阔的肩，将林壹面前的光线都挡去了一半。

我还能给你机会？”林壹站稳之后，几乎没有停顿，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比刚才那一下更响。“我再说一遍，你就是个人渣。”

林壹抿了抿嘴，鼻尖微微皱着，委屈来得毫无理，明明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她就是觉得烦，烦得心发胀，像被一团棉堵住。

可等了几秒，屋里依旧静悄悄的。

她正想着要不要去书房，后颈忽然漫上一阵说不清的异样，像是有人一直站在后，安静地望着她。

“帖的事情，我不会过多追究，这件事情就算翻篇了，也希望你的人生也能够翻篇。”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白衬衫被昏黄的灯光映得发旧，额前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眉，可却遮不住脸上的泪痕。

家门的时候，原本以为贺旭翎会像往常一样站在客厅，听见动静抬起来冲她笑，连忙走过来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接过去。

她心里冒这个念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比想象中更想见他。

好像只要哥哥站在那里，她所有的坏情绪都会有地方放。

“只是闹了些小脾气就要去找别人吗？”

走去两步又走回来，从包里翻了纸巾递到旁边的女孩手里，“你值得被人真心对待，不是被他这样的人利用。”

贺旭翎还是平日里的模样，白的衬衫袖挽到手腕，鼻梁上架着她购买的黑框镜，只是此刻镜片后的睛藏不住的疲惫和吞噬，像一场无声的汐，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故意把关门的声音大了一，又慢吞吞地换鞋，踢踢踏踏，连拖鞋都故意穿得啪嗒作响。

明明刚分开没多久，她却已经开始想他了。

她甚至开始盘算，哥哥现在在什么，是不是还在因为吵架的事情伤心的掉泪，是不是还没吃饭，要不要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