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妩愣了下，摸了摸鼻，有些讷讷：“也不至于这么低吧……”

“什么叔叔？”

“梵诺先开始公布我的份？”荔妩当然是不信，梵诺一直在帮她隐瞒份，无论缘由为何，两个人的立场在这一上是一致的。

荔妩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梵诺拿着她的斗篷呢大衣走来。

为什么来找她？

虽然她屡次逃跑都被梵诺抓了回来，但也有那么一两次接近了成功，对吧？那时候希望的曙光几乎近在前了。

“我失陪一下。”她低咳两声，拒绝了梵诺递过来的，看了一他表情——没什么表情。

娜说了下午极地列车抵达，带她回首都的事。梵则说他爸爸想跟她通话。

“执政官阁下？为什么要和我通话？”荔妩忍不住抬，早餐是和西芹一起烹饪的鳟鱼和香草酱，迟疑的时间她的叉快把鱼戳烂了。

一开始以太不打算回答，直到荔妩有真发火的趋势，祂才开。

梵诺有很多面无表情，现在的面无表情，就属于很不兴的那面无表情。

好吧。

“所以我计算了。”

“那是因为我在睡觉！”

“人要有实力，说的话才能言必践。我计算了在梵这句话的前提下，如果不把搅浑，你逃离成功的可能——这是一个很遗憾的数字，你可以猜猜看。”

“10%？”她尽量往低了猜。

“计算什么？”

“以太！你疯了吗？你到底怎么想的？！”她用力把杯和终端同时放在桌上。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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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安全，可是对梵诺——并不安全。他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吗？

“还有参议院议长，纯血密教，奥瑞利安家族，阿圭拉尼家族……”梵掰着手指数，又顿了下，若无其事地说，“我看你不想接，所以都挂了。”

她又拿着了。

“是梵先开始的。”

荔妩差起来，这里面的名字提来哪个不是能让首都抖三抖的人，但关键是——

“随后我调查了联网络的每个角落，挖掘了一些早就被人为删除和隐瞒的内容，里面藏着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我可以告诉你，真正的梵诺，绝不是每日枕在你膝睡、这个人畜无害的男人，他是个比传言还要恐怖百倍的男人。”

荔妩心想，其实她倒也从没觉得梵诺人畜无害过。

“你的错觉而已。”以太冰冷而无起伏的声线打破了她的幻想，祂大分时候都是这样的腔调，只有为了装腔作势时，才会伪装人的激情。

“你觉得你和凯尔·阿德勒的车开过那座木桥，照他所说，打断悬索，就能逃脱？”以太顿了顿，似乎在思索用什么样的方式最不伤害她自尊，“我说实话，梵·索格尔雪地中追击敌人的经验丰富，当时他有一百个以上的办法阻止你，但他最后选择了最没效率的办法，只是因为这个办法对你最安全。”

“他应该从没告诉过你，他亲手杀死了自己叔叔的事吧？”以太问。

“是梵先说不放你走。”以太侵了终端，画面里的视频中断，变成了祂本的影像。

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她现在不想和他为这小事又吵架，拿着杯和终端同时回了房间。

梵把终端放在桌上，自动播放起了昨晚的视频。荔妩庆幸自己已经把咽了下去，否则烈的震惊会让那些咀嚼到一半的鱼像白沫一样从她嘴里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