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咀嚼 沈渊番外

沈渊是人工受孕的产物。两个家族的结合仅限于权力和金钱，沈渊父母甚至没有过任何肢体接触，只是各自贡献细胞交给实验室，然后就各玩各的了。

沈渊在培养仓里从胚胎发育成幼儿，当然中途也有无数失败的被销毁的其他胚胎，准确来说沈渊真正的名字叫0214号样本。

只可惜在培养仓里活下来并不足以成为两个家族的继承人，这一批活下来的共有十几个样本，他们一起一边接受严苛的教育，一边收到无处不在的监控和评估，而评估的结果将决定他们是否被销毁。

0214号样本表现极为出色，外貌无可挑剔，智力远超常规水平，大脑始终保持高效运转，举止优雅而严谨。几乎所有科研人员在评估报告中都给出了同一个结论——完美。

家族很满意，在0214十岁时，给予他沈渊这个名字，成为家族的继承人。

但完美意味着空白。

沈渊几乎无法感受到任何东西，他可以理解，但不能感受，或者说那些感受太轻了，如同吹过岩石的微风。

沈渊就这样如同普通精密的机械一样平稳的进行着，后来他14岁那年，他生理上的父亲在玩跳伞时遇难，家族清理这个纨绔子弟的遗物时清理出一个叫唐执的11岁私生子小孩。家族对于这个孩子的处理有分歧，是将他处理掉？还是带进家族里吃点分红养着？

最后是沈渊做出决定将那个孩子带回来，改名为沈执棠，成为他的弟弟。

你问沈渊为什么，他回答“因为太无聊了。”

沈渊像观察某种新品种动物一样观察他的弟弟，他模仿社会文明上哥哥对弟弟的态度对待沈执棠，久而久之沈执棠也和他亲近上了，他们仿佛真的有了什么兄弟之情。

真的吗？

“没有。”

沈渊依然一片空白，兄弟之情也不过是演戏的时间太长而形成某种惯性了。

沈渊身边也有无数的男男女女喊着爱呀恨呀如同飞蛾扑火一样朝他涌去，但只让他觉得麻烦。

太无聊了，他想，一切都如此简单，又如此空白，他准备去死。

然后他遇见了许茵。

他察觉到沈执棠偷偷溜出宴会带回来一个女孩，那么纯真，那么浅薄。就这？他甚至对自己“胞弟”的品味有点不屑，但离他的死亡计划还有一段时间，他还是继续将沈渊这个身份演下去。

他开始观察许茵，就像当年观察沈执棠一样。但许茵实在是太好懂了，比他遇见过的任何人都好懂，人生浅薄得如同一片叶子，拿在手里翻转一下就看完了。

但许茵却好像被他温柔的外表迷惑，在沈执棠越发粗暴的态度中被逼得逐步向他靠近。许茵会在情急之下扑到他怀里，流着泪哀求他的保护，那清澈的，一看就懂的纯真双眼中盛着恐惧和哀伤，像是春天雾气重重的南方小镇上的池水。

真漂亮，沈渊在心里诚实的赞叹。他逐渐有点喜欢这双眼睛。

这不是情感，只是审美，他这样对自己说。

但他又接着开始喜欢上许茵纤细的手指，柔软的头发，若隐若现的肋骨，如同雪一般的乳房。然后是许茵垂着头看书的姿态，刚睡醒时懵懂的神态，认真做事时鼓起的脸颊，笑起来时露出的小虎牙。

还有躲避时蜷缩的动作，求饶时颤抖的肩头，哭泣时起伏的腹部，被逼到极限时崩溃的哀嚎，以及，所有的眼泪。

真可爱，他有时候会有强烈的吃掉她的想法。真正的杀死和吃掉，骨啊肉啊血啊混合着仔细咀嚼然后咽下。但又舍不得。

某天夜里他玩尽兴后，许茵已经又痛又累的昏睡过去了，她像只可怜的小狗一样在床的角落里蜷成一团。沈渊不爽人离他那么远，长手把人拖过来，强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许茵迷迷糊糊紧张的醒来，有点害怕，但看沈渊也没继续做什么，就将就那个姿势继续睡过去了。

沈渊把人搂得紧紧的，下巴放在许茵头顶上。夜晚的风凉爽，带来些许院子里的花香，他低头闻到怀里人身上淡淡的血味和精液味，还有许茵洗发水的味道。这让他有点迷恋，产生出某种如同醉酒般的眩晕感。

他淡淡的想，过段时间再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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