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更大了一些，卷起几片松针落在她肩。睁开，一气，将泪痕悄悄抹去，脸上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份端庄温柔的微笑。

平台是用糙的原木搭建的，围着一圈低矮的竹栏杆，面前豁然开朗——层层叠叠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远峰还残留着几抹晨光镀上的金边，脚下则是不见底的山谷，温泉的白汽从谷底袅袅升起，像仙境一般。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的，仿佛那里还藏着当年太郎最喜贴近聆听的心。

“太郎……我们会好好活下去的。带着你的份，一起看着凛音幸福。”

凛音乖巧地，坐在榻榻米上，双手叠在膝，温柔地回应：

他走得太早了。那年凛音才五岁，他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永远离开了她们母女。至今记得那天医院走廊的消毒味，记得医生低声宣布“抢救无效”时自己双发跪倒在地的瞬间，也记得她抱着小小的凛音，在灵堂前一夜未眠，却忍着不让泪掉下来——因为她知，女儿需要一个的妈妈。

“太郎……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女儿，三日之后就十八岁了。”

温泉旅馆依山而建，木质长廊蜿蜒伸向山林。

“凛音，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妈妈去透透气。山里的空气很好，妈妈想看看风景。”

和凛音在将行李仔细收拾好以后，叠放在榻榻米一角的矮柜里，又帮凛音把换洗的衣和浴巾摆放整齐。她轻声对女儿说：

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散，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情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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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长得越来越像你了……尤其是那双睛，笑起来的时候，和你年轻时一模一样。材也……继承了我的坏习惯，长得太惹了些。”她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却带了哽咽，“不过她很温柔，很懂事，从来不让我心。她说，长大以后要像妈妈一样，找一个像爸爸那样好的人。”

走了约莫十来分钟，她来到一开阔的观景平台。

沿着铺满落叶的小径缓步前行，脚下的木屐发轻微的“嗒嗒”声，四周只有风拂过松涛的低和远隐约的溪声。

“太郎……谢谢你给了我凛音。她是我这辈最珍贵的宝。如果你在天上看着我们，请你保佑她，好吗？让她一生平安、健康，像传说中的灵泉那样……无灾无祸。”

这些年，她再也没有让别的男人走心里。不是没有追求者，而是她始终觉得，自己的心早已被太郎填满，再也装不下第二个人。她把所有的都倾注在凛音上，把女儿当作太郎留给她的最后礼，细心呵护，温柔养育。

袅，山林静谧。轻轻关上门，转看向女儿，底温柔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

走到栏杆边，双手轻轻扶住竹栏，了一气。

那是她的丈夫——太郎。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影又浮现来。

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和服的领，推开房门走了去。

“好，妈妈。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闭上睛，任由一滴泪顺着脸颊落，滴在和服的袖上，很快洇开一小片。

山风拂过，起她和服的宽大袖摆，也撩起几缕从发髻中散落的黑发。她望着前这片静谧而壮阔的景，底渐渐泛起一层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