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扬抬起，看着他，“臣……遵旨。”

“好，”他说，“朕给你答案。”

华扬看着他，一字一句：“臣不敢。臣只想要一个答案。”

华扬叩首，声音沙哑：“陛下，臣斗胆，敢问陛下为何如此对待家父？华家满门忠烈，世代效忠朝廷，哪一得对不起陛下？”

“华扬殿前失仪，咆哮君前，削爵一阶。即日起，闭门思过反省不得。”

“理了些事。”他说。

华扬下意识叩首。

承瑜，你就好好在那里待着吧。

萧承瑾走坤宁时，华瑶正在灯下看话本。

萧承瑾看着他，没有说话。

华扬抬起，看着那扇闭的门，拳攥。

“陛下新登基，便如此对待忠臣，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吗？”

看看玲珑，究竟是谁的。

来时，脸上带着为难。

萧承瑾走过去，在她边坐下。

就这样一直陪在他边……就好。

完这些，萧承瑾顿觉神清气。

她不知华相被夺权，不知华扬被削爵，不知承瑜被禁。

门终于开了。

华瑶对他公务上的事一向不关心，她靠在他肩上，继续看书。

他的声音越来越，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

“华卿，”他的声音淡淡的，“你这是什么？”

他叩首，起，转离去。

“华将军，陛下说……不见。”

华扬愣住了，张了张嘴。

华扬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萧承瑾的声音从传来，冷得像冰。

从正午跪到黄昏，从黄昏跪到夜。

萧承瑾看着那个人影，嘴角微微弯起。

那些压在心多时的疑虑、猜忌、不安，仿佛随着这两旨意，一起消散了。

揽月殿的瞭望阁上，隐约有一个人影。

等他说完，才淡淡开。

华瑶应该在等他了。

这些事，他都瞒着她。

萧承瑾站在门内，居临下地看着他。

“臣有要事，求见陛下！”他提了声音。

看看这江山，到底是谁的。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

萧承瑾弯了弯嘴角，那笑意却没到底。

烛光映在她脸上，照得她眉柔和。

“怎么这么晚？”她问。

见他来，她抬起，冲他笑了笑。

里面没有回应。

华扬抬起，看着他。

萧承瑾揽着她，低看着她的侧脸。

“华家权势滔天，一家独大。宰相是令尊，将军是你，皇后是令妹。满朝文武，谁敢与华家抗衡？朕若再放任下去，这天下，到底是姓萧，还是姓华？”

“华卿，”他说，“你这是在质问朕？”

萧承瑾看着他，忽然：“华扬听旨。”

萧承瑾静静地听着。

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帝王应有的威严和疏离。他穿着明黄的龙袍，站在门之内，像是站在另一个世界。

华扬继续：“臣祖父随先帝打天下，浴血奋战，九死一生。臣父为相数十载，兢兢业业，从无二心。臣戍守边关，先士卒，从未懈怠。臣妹侍奉陛下。华家三代，哪一人不忠心耿耿？哪一日不尽心竭力？哪一事对不起陛下？”

他转过，往后走去。

她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用知。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