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八零·深山里的粗手与娇气知青 03】夜里发烧

夜越来越深。

火塘里的木柴烧到后半夜，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红炭。屋子里的温度降得很快，窗外的风吹得木头墙板轻轻作响。

温昭昭睡得并不安稳。

麻绳松松地绑着她的手腕和脚踝，虽然留了活动的余地，可那种被限制的感觉还是让她下意识地紧张。军大衣很大，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可她到底是在陌生的地方，心里始终有根弦绷着。

后半夜的时候，她开始发烧。

先是觉得冷，冷得牙齿打架，后来又觉得热，脑子昏沉沉的，呼吸都带着烧灼感。她迷迷糊糊地想去够旁边的水碗，动作却牵动了手腕上的麻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靠在门口的宋文博立刻睁开了眼。

他听了几秒，确认不是野兽靠近的声音，才站起身，走到床边。

借着还没完全熄灭的火光，他看见温昭昭的脸红得不正常，额发被汗浸湿，贴在脸颊上。她正微微发抖，嘴唇干裂，眼睛半睁半闭，显然烧得不轻。

宋文博皱了下眉。

他没有多话，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掌心的温度烫得明显。随即他转身去角落里翻出一块还算干净的旧布，用雪水浸湿，拧干后敷在她额头上。

温昭昭被冰凉的触感刺激得轻哼了一声，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的是宋文博近在咫尺的脸。

“烧了。”他声音低哑，带着刚醒的沙，“别动。”

他的手很大，动作却算不上轻柔。他把湿布重新浸了一次，再次敷上，另一只手把军大衣的领口往上拉了拉，把她裹得更紧一些。

温昭昭烧得迷糊，却还是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袖口。

“冷……”她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宋文博看了她几秒，最终在床边坐了下来。

木头床本来就不宽，他一坐下，床板立刻发出明显的承重声。他先把自己身上的旧军大衣脱下来，盖在她身上，然后才侧身躺下，从后面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动作很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

温昭昭的后背立刻贴上他坚实的胸膛。宋文博的体温比她高很多，像个移动的火炉，把她冻得发僵的身子一点点捂热。他的一只手臂从她腰间横过，手掌按在她小腹上，把她固定在自己怀里，防止她因为发烧乱动。

麻绳还绑在她的手腕和脚踝上，此刻被他的动作带得更紧了一些，却没有勒痛。

温昭昭的呼吸乱了几拍。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干燥的烟草和木头味道，也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喷在她后颈的热气。这种近距离让她很不习惯，可烧得迷糊的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寻找更多的热源。

宋文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把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声音压得很低：

“再乱动，绳子绑紧点。”

温昭昭烧得厉害，听出他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怒意，只是警告。她乖乖地不动了，可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宋文博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叹了口气，把手掌稍微用力，把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覆盖她大半个小腹，力道稳定而沉。

“睡。”他只说了一个字。

温昭昭闭上眼睛。

烧得昏沉的意识里，她忽然觉得，这个话少、动作粗、动不动就用绳子绑人的男人，抱着她的时候，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窗外的风还在吹。

火塘里最后一点红炭，慢慢暗了下去。

而宋文博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体温不再往上烧，才稍微松开一点力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军大衣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还有些红的小脸。手腕上的麻绳被她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发白。

宋文博的眼神暗了暗。

他抬手，用指腹极其轻微地碰了碰她烧红的脸颊，动作快得像是被烫到，又立刻收回。

“……真会找麻烦。”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重新把她圈紧，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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