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

温昭昭张了张嘴，想拒绝，却又想起自己刚才迷路时有多狼狈。山里夜，她一个人对方向完全没概念，真要夜里迷迷糊糊跑去，确实可能事。

温昭昭被他半扶半抱地放到那张木床上。军大衣还裹在她上，麻绳松松地限制着她的手脚。火塘的光影在墙上晃动，屋里只剩下木柴燃烧的细微声响。

最终她只是低声说：“……别绑太。”

他的神并不切，甚至称得上淡。可每次她被看得有不自在，想躲开时，又会发现那视线已经移开了。

在这个陌生的、冷得要命的山里，她居然生了一……说不清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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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话少，动作，脾气也不算好。可他把她从雪地里带回来，给她吃，把大衣给她穿，连绑绳都还记得留一活动的余地。

温昭昭盯着他看了很久。

温昭昭饿坏了，顾不上形象，小小地吃着。被炖得很烂，虽然只放了盐和辣椒，却意外地香。她吃得鼻都冒了汗，偶尔抬，会看见宋文博也在看她。

兔很快就熟了。他用两只瓷碗盛来，推给她一碗，自己端着另一碗，坐在火塘对面吃。

接着是脚踝。

他的手指碰到她脚踝时，温昭昭明显僵了一下。宋文博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更快地完成了绳结，然后站起。

宋文博看见她的表情，眉微微皱了下，像是觉得她想多了。他把麻绳放到床边，解释得很简单：

宋文博“嗯”了一声。

他走近，在她面前蹲下。那双糙的大手拿起麻绳，先把她两只手腕并在一起，用并不算复杂的绳结松松绕了几圈。力控制得很稳，不会勒里，却也确实让她没法轻易挣脱。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晚上风大。门扣不，怕你睡觉走，或者噩梦爬起来撞到。先松松绑一下手脚，够你翻，跑不去就行。”

宋文博看了她一，没说什么，只是把火又拨旺了些。

温昭昭心里一。

她把脸埋军大衣的领，轻轻了里面燥的光味。

她侧着，看着那个在门铺了层兽、靠墙坐下的大影。

抓，整个人几乎被包裹在里面。衣服上残留的温和味让她莫名安心了一些，又有不自在。

“睡吧。”他声音低哑，“我睡门。有事就喊。”

吃完饭，宋文博把碗收走，用雪简单涮了涮。他走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卷看起来有些年的麻绳。

宋文博没有再看她，只是把猎枪放在手边，闭目养神。

窗外的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