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这一切，她靠在角落的柜上，手无意识地住已经空了的塑料袋。袋里柔的海绵已经不在，但那仿佛还留在她指尖。她觉得待在这里好痛苦，她不会一直待在这里，可有很多人会。有多少人能真的到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

她又想起张大问，来月经她上有没有味，如今想想这担心到底从何而来？她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闻到过味，可见量本就不大，大约也是听到有些人的议论，从而担心起自己来了。

乔玥当时在一旁听着那些羞辱的话一句句砸过来，只觉得很茫然——他们难不知可能是别的原因导致肚痛吗？他们难是第一次知她会来月经吗？但他们还是选择先羞辱谩骂。那个女孩在这支队伍里本就不负责战斗，甚至可以说，只是现他们厉害的一个观赏者，可真的当危险到来了，所有的风险和责任却要全推到那个女生上。

而她自己的名声只会更差。今天那男人看似近乎的询问，实际想说什么大家都知，这伪装让她到一阵生理的反胃。还有那些若有若无打量过来的神，那些游走的目光，都让她恶心得想吐。因为她知他们在想什么，看什么，猜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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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袋里的两件拿给周茜，让她转给陈。剩下的她给了正在分拣药品的张大，说如果有人需要就分给她们。

轻柔的袋此刻仿佛变成了铁，束缚着她的手，带来一阵牢牢的窒息。

更让她窒息的是，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少有人能看见她的帮忙，看见她的经历。因为即使是她在，她在说，他们真正“看见”的从来只是她后那些人，那些看起来更厉害的人，他们真正会谢的，也只有她后那些人。

他们知她的“角定位”，所以没有人真正看见她，无论是曾经她帮忙带东西，还是后面她讲自己的故事，在别人中，她都只是一个传话的通。她的作用很简单，很轻松，就是连接那些“厉害”的人。既然这么简单，为什么不可以帮别人去说一下呢？为什么要拒绝然后装作很难的样呢？

她将袋拿在手里，柔的海绵从指尖传来。她倒没那么善良，都这样了还任劳任怨，只是去的这一两天，她才真正意识到女在这里会遇到什么。那天在超市里，那个女孩甚至都不是真的来了月经，仅仅是肚痛，就被加上了各罪名。

她想起陈之前那句，“知不知他们在背后说什么。”她现在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至于这个通为什么是她？那当然是那个“人人都知”的原因。

玥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从背包里拿了一个塑料袋。袋里是十几件崭新的内衣，是她今天顺路从一家内衣店里拿的。

只是问一句而已，有什么压力。

有什么好说的呢，她只是人们在几番权衡之下，回报更的选择，更没有代价的选择，无论怎样只会忍耐不会反抗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