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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车停在24th Place路边的时候,高架桥的阴影刚好压下来。
Theme House就藏在那片阴影里。单层的建筑,外墙被霓虹和路灯切成不规则的色块,门口没有夸张的招牌,只有一行不大的字和两盏一直在闪的灯。从外面看,它更像是被高架桥和周围旧仓库挤在中间的某个临时据点,而不是什么热闹的夜店。芝加哥这种地方很多,藏得够深,知道的人自然会来。
香港仔已经站在门口。他比我矮半个头,却永远站得比谁都靠前。今晚他穿了件黑色Amiri夹克,袖口的金属扣在阴影里偶尔反光。看见我,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万宝路,自己咬在嘴里,又递过来一根。
“来了就行。”
我接过去。火机“咔”地一声,烟味在冷风里散开。真烟的味道比电子烟冲得多,喉管被烫了一下,却莫名让人清醒。香港仔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慢慢吐出来,看着我,笑了笑。
“今晚是Malee的局。她刚被那个加拿大女生甩了,闹得挺大。叫我带人来撑场面。”
我把烟夹在手指间,没接话。Malee这个名字我听过几次,知道是他长期炮友之一,泰国人,人漂亮,性格也野。至于她喜欢女生这件事,香港仔提过一嘴,我当时只当笑话听。异国恋已经够荒唐了,双性恋还搞得轰轰烈烈谈两周就分手,听起来更像是别人的故事。
我们走进去。
里面只有一层。进门就是主厅,再往里是几间包间。没有楼梯,没有转弯,空间被隔音棉和灯光压得很满。低音炮把地板震得发麻,热气和香水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香港仔熟门熟路地往最里面那间走,我跟在后面。
推开门的时候,Malee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穿着一件几乎遮不住胸的黑色吊带,细肩带在锁骨上勒出浅浅的红印。身边坐着两三个东南亚女生,妆都化得很浓,嘴唇亮得像刚舔过糖,手臂和锁骨附近纹着相似的玫瑰,颜色深浅不一,像是同一家店的批量作品。
香港仔过去的时候,Malee直接张开手臂搂住他的脖子,身体贴上去,笑得很大声。那几个女生也跟着笑,声音尖而亮。我在门口站了两秒,扫了一眼座位,挑了最角落那张单人沙发坐下。离他们远一点,也离音响远一点。
Malee松开香港仔,转头对身边的女生说了句什么。她说的是英文,语速很快,带着点泰语腔。然后她突然提高音量,清清楚楚地对着全场说:“他床上功夫不错,屌也挺大的。但我近期喜欢女生跟我磨豆腐。”
她说这话的时候指着香港仔,表情理直气壮,像在推荐一道菜。那几个女生立刻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有人还伸手去推香港仔的胸口。香港仔一点都不尴尬,反而凑得更近,伸出舌头在空气里打了个圈,做出舔的动作,舌头粉红,在灯光下显得有点过分生动。
“你们今晚跟我试试,我可不只屌大哦。”
笑声又炸开一层。我坐在角落里,端着刚倒的威士忌,冰块撞杯壁的声音被音乐盖住。余光扫过那几个女生的身体——锁骨上的汗、吊带边缘勒出的肉、黑丝包裹的大腿内侧。她们很放得开,笑声和身体都朝着香港仔倾斜。我脑子里短暂闪过一些画面,随即被自己掐断。
不是我的菜。
这种公开分享式的玩法,和我习惯的方式不一样。我更喜欢把人带回去,关上门,自己掌控节奏和力度。戴套,从后面,或者让她跪着。爽完就结束,干净利落。像今晚这样在包间里大声讨论尺寸和技巧,总觉得有点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我喝了一口酒,酒精顺着喉咙下去,压住那点多余的联想。香港仔有香港仔的活法,我有我的。反正最后都是图个身体上的释放,认真才是最亏的那一个。
就在这时候,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先看见的是那个包。黑色的香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