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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他躺在床上,窗帘半掩,城市的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模糊的边界。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半梦半醒之间,有一缕极淡的、几乎要被遗忘的气息飘了过来。槐花。冷甜的,带着一丝幽深的白花香,像从很远的旧梦里被风送过来。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半梦半醒之间,有一缕极淡的、几乎要被遗忘的气息飘了过来。槐花。冷甜的,带着一丝幽深的白花香,像从很远的旧梦里被风送过来。他睁开眼。她就坐在床边。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侧,眉眼温婉,嘴角带着那抹他熟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穿着那件暗红色的旗袍,月光从纱帘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她的侧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带着一点笑意地注视着他,像在看他醒来需要多久。墨临渊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他梦见过她很多次。在深海圣餐之后的日子里,她反复出现在他的梦境中——但那些梦总是破碎的、模糊的、无法触碰的碎片,她总是在他试图靠近之前就消散了,像月光下的水痕。他从未在梦中看清过她的脸。但这一次她如此清晰,清晰到他甚至能看见她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的细影。
他躺在原处,没有坐起来。就那样侧着头,定定地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然后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从颧骨到下颌,缓慢的、仔细的,像在确认他是否完好,像在丈量一段分别的尺度。然后她双手捧着他的脸,微微俯下身,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柔:“临渊,有没有想我?”
他不敢肯定,迷迷糊糊道:“青...青羽?”
她又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他无法定义的温柔。
“我们还会再见的。”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很轻,却很笃定,像在陈述一个她早已预知的结局,然后她低头,靠近他,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要把蛋孵出来哦,要像我们的孩子一样对待它。”
她说完这句话,低头吻住了他。
他记不清是谁先加深了这个吻,只记得那股熟悉的、带着槐花冷香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包裹下来。她的嘴唇从他的唇角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喉结,一路向下,轻轻啃咬他的锁骨。她的体温是凉的,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那种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触感——它们包裹着他,他从不知道自己会对一种气味、一种触感产生如此强烈的归属感,像溺水的人终于触到浮木。
“唔……”
墨临渊偏过头,一声极度隐忍的闷哼从紧咬的齿缝间溢出。刚开始他还试图维持那副冷峻的面孔,可凌乱的、带着湿热潮红的喘息却彻底出卖了他。
在这个梦里,在意识的暗面,在这片无人知晓的领域。他的手抬起来,扣住了她的腰,那一刻他分不清这是一个主动的拥抱,还是他只是想要确定她是真实的。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混乱而滚烫。不知何时,墨临渊被青羽紧紧抱坐在大腿上,整个人完全锁在她强有力的怀抱里。她的手法依然娴熟,依然精准地了解他身体的每一处弱点、每一道缝隙。他的呼吸渐渐乱了,身体在她的触碰下像被点燃的纸,从边缘开始卷曲、发烫、化作灰烬。他感觉到自己硬了,在她面前,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梦里,他拱起腰去追寻她的温度,去索取更多她愿意给予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