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司机替她拉开车门:“谢总说,今晚在丽思顶层,先带您去换身衣服。”
阮玉棠把帆布包扔进后座,跟着钻进去。
今天谢容与没来接她,说有个宴会,前几天就有设计师来他们家试衣服。
她低头看看自己。
在实验室呆了一天,头也没洗,高领白毛衣,黑色直筒裤,外面裹了件羽绒服。
懒得换,直接去得了。
车到丽思卡尔顿。三十六层的宴会厅门一开,热浪混着香槟气浪打在脸上。水晶灯太亮,满地碎金,这么多年,终于又回来了。
阮玉棠把羽绒服脱了,侍者来接外套,视线在她衣摆上停了一瞬,腰弯得更低。
毕竟名字比邀请函好使。
“小姐,请。”
她熟门熟路拿了一杯气泡水,没人注意到她,谢容与说他等会过来,她就自己溜达。
先看到程臣。
他站在香槟塔旁边,侧脸对着这边,正低头点烟。打火机窜起火苗,照亮他的眉骨,很快又暗下去。
他没往这边看。
右手边,陆羽轩穿了条香槟色鱼尾裙,头发盘得一丝不乱。她脚尖朝着西侧的偏门,手指箍着高脚杯,指节绷得很紧。
冒牌货站在她身侧,藕荷色丝绒长裙,正凑在她耳边说话,陆羽轩敷衍地点头,目光始终没离开那扇门。
旁边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在低声交谈。
“陆氏最近那个项目,资金链快断了。”
“可不是,听说今晚陆总把阮小姐都请来了,就盼着谢总能给条活路。”
“阮小姐?”
“说是跟谢总有过旧……”
阮玉棠若有所思地听着,溜了一眼那个说话的男人。
啤酒肚,大背头,夹着个鳄鱼皮公文包,有点面熟,想不起来了。
阮玉棠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抄起桌上的红酒起身往陆羽轩那边走。
郁堂看见她,正要打招呼,没想到下一秒她抬手一扬,酒液泼出来,正正浇在陆羽轩的脸上。
酒水顺着陆羽轩的额头往下淌,糊了精致的眼线,染黑了贴好的假睫毛,流进她张大的嘴里。精心盘好的头发散了,几缕黑发黏在酒湿的脸颊上,像个狼狈的疯子。
阮玉棠捂着嘴笑:“哎呀,手滑了。”
周围响起几声窃笑,陆羽轩脸色铁青,但还没发作,盯着阮玉棠的脸看了三秒。眼神从疑惑到恍然,再到鄙夷。
“是你,你不想活了!”她指着阮玉棠,指尖滴着酒,浑身都在抖。
郁堂也震惊了:“西谭,你怎么了。”
“如你们所见,”阮玉棠把空杯子放回托盘,发出清脆的一响,笑眯眯,“我故意的呀。”
她逼近陆羽轩:“你们陆家不是最讲道理吗?可是偏偏我不讲道理呢。”
陆羽轩气得发抖,扬起手就要扇下来,阮玉棠当然不傻站着,直接闪身往人群里退。
穿平底鞋就是灵活。
全场像捅了马蜂窝,嗡嗡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围拢。
这个宴会的主人还没出场,现在却出现了砸场子的人,而且这女人名不见经传,问都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