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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也不是不行。
这个念头刚在阮玉棠脑子里转了个圈,她就觉得脖颈处冒出一股凉意。原本松松垮垮搭在谢容与肩膀上的手指,倏地收紧了。
她使劲推了推他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狐疑地盯着他:“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实验室的事?”
她可一个字都没跟他说。但他偏偏什么都知道。
谢容与任由她推着,双手环在她腰后揽着:“……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你的办法?”阮玉棠伸手去掏他的大衣口袋,把他的手机拽了出来,“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还是监听?老实交代!”
她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身上胡乱拍着,试图找出什么窃听芯片之类的玩意儿。
谢容与有些无奈地捉住她手,叹道:“没装那些。我只是跟你们院里的领导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多照看你。要是有人让你不痛快,消息自然会传到我这儿。”
“控制狂。”阮玉棠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塞回他怀里。
不过被他这么一打岔,火莫名其妙散了大半,只剩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在胸腔里抓挠。
是谢容与在摸她的手心。
她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的,回车上去。”
两人拉拉扯扯沿着河堤往回走。
等走到先前停车的路口,原本停着那辆定制版迈巴赫的空地上,此时空空如也。旁边的临时施工围栏上贴着一张扎眼的黄色单子,在夜风里被吹得哗哗作响。
“车呢?”阮玉棠转头瞪着谢容与。
谢容与走过去,把那张单子扯了下来,借着远处微弱的光扫了一眼,神色淡淡地回答:“被拖走了。”
今天脑力消耗太大,身子也有些虚。本想着赶紧上车躺着,结果车没了。
“谢容与,你也不行啊,在京城还有人敢拖你的车。”阮玉棠泼凉水。
“估计是新来的,没看车牌。”谢容与把那张罚单塞进口袋,脸上不见半点恼怒,仿佛那辆几百万的车只是一辆被城管收走的三轮车。
“我走不动了。”阮玉棠索性破罐子破摔,站在原地不动了,“谢容与,你真没用,都怪你不争气。”
谢容与直接在她身前蹲下,宽阔结实的后背挡住了大半的风寒。
“上来。”
阮玉棠也没客气,直接搂住他的脖子趴了上去。
谢容与双手往后一抄,稳稳地托住她的双腿,轻而易举地将她背了起来。他的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温热的体温隔着几层衣物传过来,像个源源不断散发热量的大火炉。
夜风吹过,一片冰凉的湿润落在阮玉棠的脖颈上。
她缩了缩脖子,抬头看天。
漆黑的夜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在路灯下像是一片片碎银。
“下雪了。”她小声嘟囔。
“嗯。”谢容与应了一声,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到她的贴着的胸口上。
他背着她往能打到车的主干道走,风雪落在他的眉头,他长睫微垂,黑眸里翻涌着冰雪凝成的冷光。
“陆家的账本,我已经让人送去审计了。他们家在境外的几个空壳公司,明天就会被立案调查。”谢容与睫毛上都是细碎的雪渣,呵出浓浓的白雾,“你还想把他们怎么样,随时告诉我。”
阮玉棠嗯了一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