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发疯前兆

阮玉棠走出陆家大门时是凌晨三点。她没坐陆家的车，叫了辆出租车直奔高铁站。

南下的动车上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阮玉棠把风衣的领子竖起来，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暴雨冲刷得一片模糊的北方平原。

【宿主，距离任务截止只剩四天了！你现在的剧情分还差70%，如果系统判定任务失败，你根本拿不到新身体，你会死！】

系统急得有些变调，像个出了故障的尖叫鸡。

阮玉棠在心里极轻地应了声：“死就死吧，无所谓了。”

【你说什么？！你之前那么拼命，不就是为了活下去吗？】

“我是想活。”阮玉棠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桑耶寺前，那个一动不动跪在石阶上为她祈福的背影。

他的膝盖那么凉，手心却那么烫。

“但我不想最后这几天，还要戴着面具去骗他。”阮玉棠拉高领口，遮住脖颈上隐隐作痛的伤口，“这三个月，我演够了。最后这几天，我想干干净净地陪着他，就当是……还他的。”

*

回到那个破旧的出租屋时，正好是正午十二点。逼仄的楼道里飘着邻居家炒辣椒的油烟味，她站在门前，手指有些发颤地摸出钥匙，对准锁孔。

“咔哒。”

门开了。

迎面扑来一股浓郁奶白色鲫鱼汤香气。

狭窄的小客厅被收拾得一尘不染。掉皮的二手沙发上铺了干净的防尘垫，她之前随手乱扔的高跟鞋和小物件都被整整齐齐地收进了鞋柜。

谢容与正站在简易灶台前，身上套着那件洗得有些褪色的围裙，手里拿着木铲。听到门口的动静，他动作没停，只是微微侧过脸。

他额前的碎发有些长了，遮住了漆黑的眼睫，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温和，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回来了。”谢容与温声开口，“洗手吃饭，汤刚滚好。”

阮玉棠眼眶毫无预兆地热了一下。

她走上前从后面结结实实地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温热的后背上。

谢容与的身子明显僵硬了极短的一瞬，那只拿着木铲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片刻，随即恢复正常。他没挣开，只是任由她像个无赖一样贴着。

“谢容与。”她闷声喊他。

“嗯。”

“我好饿，我想喝你做的汤。”

“去洗手，这就盛给你。”

谢容与像往常一样，极有耐心地用筷子挑干净鱼腹上最嫩的肉，剔了刺，一勺一勺喂进她嘴里。

小鱼蹲在两人的脚边，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一下一下用脑袋蹭着阮玉棠裸露的脚踝。

窗外的雨停了，沉闷的阴天让狭小的房间显得有些昏暗。

谢容与就坐在那里看着她精致的侧颜。

到了晚上，阮玉棠破天荒地没有躺在床上玩手机，而是主动站起身，走到正坐在桌前看二手车评估资料的谢容与身边。

“谢容与，我们去散步吧。”

谢容与抬起眼，黑黢黢的眸子盯着她。

“散步？”

阮玉棠最讨厌运动，以前连下楼拿个快递都要撒娇让他去，更别提在这黏糊糊的雨后夜里出门。

“嗯，就去江边走走。”她弯起眼梢，甚至伸手去拽他的衣角，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走嘛。”

谢容与凝视了她几秒，没说什么就起身了。

夜晚的沿江大道有些空旷，阮玉棠主动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他的手心依旧有些凉，她便用力捏了捏，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捂热他。

路边有个小公园在举办活动，几个棚子搭起来，巨大的板子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都是别人想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