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顺利

费多尔轻轻抚过那抹青紫的痕迹，眼泪在那一瞬间夺眶而出，沿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枕边。

“都怪我……”他声音哽咽破碎，“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如果我当时没有受伤……如果我当时能够挡住他……你就不会……”

“费多尔。”楚之棠打断了他的话，轻轻握住他的手，“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自责。”

费多尔却摇了摇头，眼泪流得更加汹涌。

他的目光越过楚之棠，落在站在门口的凌疏白身上，那双粉色的眼眸里瞬间燃起灼热愤怒的火焰。

“还有你！”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嘶哑的愤怒，“凌疏白！你不是她的朋友吗？你不是应该保护她吗？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暴君对她……对她……”

他的声音在颤抖，在哽咽，被愤怒和痛苦同时撕裂。

“你怎么能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暴君一次次侵犯她？你到底是不是她的朋友？你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凌疏白站在门口，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孤寂，格外落寞。

肩膀微微下垂，像是被沉重无形的压力压垮，无法挺直。

他的手指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皮肉之中，却依然没有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任由费多尔的骂声如同暴雨般倾泻在自己身上，任由那些尖锐锋利的词语如同刀刃般刺入自己的心脏。

他知道费多尔说得对。他没有保护好楚之棠。

他眼睁睁看着凌烬白一次次侵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配做她的朋友。他不配拥有她的温柔，她的宽容，她的爱。

费多尔的骂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带着近乎歇斯底的失控。

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眼泪在流淌，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如同被逼到绝境的最后的呐喊。

“你算什么男人？你连自己的朋友都保护不了，你还配活在这个世上吗？你——”

“费多尔！”

楚之棠的声音陡然拔高，急切的阻止。

她紧紧握住费多尔的手，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含着恳求。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费多尔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她眼中那种恳求的光芒，看着她眼底那抹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痛苦，心脏像是被无形锋利的刀刃狠狠刺穿。

他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是他的错。”楚之棠说，“他已经尽力了。他为了保护我，已经付出了很多。你不要怪他。”

费多尔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种温柔宽容的光芒，心中涌起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知道她善良，知道她温柔，知道她总是将别人的痛苦扛在自己肩上，却从不计较自己承受了多少。

他缓缓闭上眼睛，眼泪沿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枕边。

他疲惫沙哑，如同被耗尽了所有力气，即将熄灭的烛火：“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