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坠落

楚之棠还想说什么，但书房的门已经被推开了。

陆叙州站在门口，逆光的身影在午后的光线中拉出一道修长的轮廓。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朝下，但握枪的手指关节泛白，显示出他此刻紧绷的神经。

他的目光越过沉螭，落在被绑在手术台上的楚之棠身上。

她的衣服凌乱不堪，身上还残留着绳索勒出的红痕，头发散落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而脆弱。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楚之棠看到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近乎暴戾的光芒，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强行压下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

他深吸一气，将目光从楚之棠身上移开，落在沉螭脸上，声音低磁沙哑，裹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有事冲我来，不要伤害她。”

沉螭悠然的靠在扶手椅上，端起红酒杯，缓缓晃动着杯中的液体，目光在陆叙州和楚之棠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欣赏一幅有趣的画面。

然后他开口，带着一种从容的淡然：“把枪扔掉。”

陆叙州的手指在枪柄上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弯下腰，将枪放在地上，直起身，目光依然死死盯着沉螭，像是在盯着一头随时可能扑上来的毒蛇。

“陆叙州，你不用管我。”楚之棠连忙开口，带着一丝急切和不安。

她不想看到他为了她而陷入危险，不想成为他受制于人的软肋。

但陆叙州却将目光转向她，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暴戾和锋芒都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柔的坚定。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小楚，无论做什么，我都会救你。”

楚之棠的心头猛地一颤。

她看着他站在那里的样子，逆光的身影，紧绷的轮廓，眼底那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她突然意识到，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会为了她做任何事，哪怕付出代价。

但她反而不希望他这么做。

她宁愿他冷漠一点，理智一点，不要为了她而陷入沉螭设下的陷阱。

她宁愿他像以前一样，把她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而不是一个值得他冒险去救的人。

如果他为她付出了什么，她就欠了他一份人情。而她不想欠他任何东西。

“真是感人的一幕。”沉螭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玩味。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陆叙州面前，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片刻，然后转向被绑在手术台上的楚之棠，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么，”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像是在宣布一场游戏的开始，“让我们看看，你愿意为她做到什么程度。”

沉螭修长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轻一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钢琴曲。

书房的穹顶之上，四条银灰色的机械臂无声滑出，关节处发出精密的机械咬合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它们像巨大的金属蜘蛛，在半空中舒展开来，然后猛地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