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黑暗

“还差一点。”季诺维说。

他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些深色的膏体。

他用指尖蘸了一点，轻轻抹在她脸颊和下颌上。

那是伪装用的化妆品，能制造出阴影效果，让脸部轮廓看起来更硬朗，更有棱角。

季诺维的动作很轻，很仔细。

他的指尖带着温度，在她脸上移动，从颧骨到下颌，从鼻梁到眉骨。

楚之棠能闻到他手指上淡淡的、属于狮族的信息素味道，感觉到他呼吸时喷在她额头的温热气息。

太近了。

近得有些危险。

楚之棠屏住呼吸，眼睛盯着镜子，不敢看他。

“好了。”季诺维收回手，后退一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镜子里的人确实变了。

脸颊的阴影让颧骨显得更高，下颌的线条更硬朗，整个人的气质从柔和变得冷峻，更像一个年轻的、尚未完全长开的贵族少年。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了。

叶戈尔走了进来。

他穿着军校的训练服，深绿色的布料被汗水浸湿，紧贴在结实的肌肉上。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训练后的疲惫，但看到楚之棠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棠棠？”叶戈尔眨了眨眼睛，憨厚的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你为什么穿成这样？”

楚之棠转过身，面对他。

“我要去参加宴会。”她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低沉，更平稳，“教廷的慈善晚宴。”

“宴会？”叶戈尔挠了挠头，“你去那种地方干嘛？”

“凌疏白也会去。”楚之棠说，“我不放心他一个人。”

叶戈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看了看楚之棠，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季诺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去吗？”楚之棠问。

叶戈尔摇摇头，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不是贵族，去不了。”他说。

楚之棠理解的点点头。

叶戈尔出身平民家庭，没有贵族头衔，确实没有资格参加教廷的宴会。

“不过……”叶戈尔又仔细看了看她，眼睛里的困惑变成了欣赏，“你穿成这样，还挺好看的。”

楚之棠的脸微微发热。

“谢谢。”她小声说。

宿舍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傅言川。

他显然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训练服领口晕开深色的水渍。

他看到楚之棠的装扮，脚步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准备出发了？”傅言川问，声音很冷。

“嗯。”楚之棠点点头。

傅言川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他的视线很锐利，像狼审视猎物，从头发到靴子，每一寸都不放过。

“我跟你们一起去。”半晌，他说。

“陆御州会去吗？”楚之棠突然问。

傅言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怎么那么在乎他？”他的声音带着怒气，“连陆叙州的哥哥你都这么关心吗？”

楚之棠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我只是好奇……”她小声说，语气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