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有别的办法。

那双手臂微微颤抖着，像在克制着什么，又像在祈求着什么。

阿月背对着他，望着墙上的月光。

她不知这个人说的是真是假。

她不知。

还是为了——

她闭上睛。

月光从窗纱漏来，照在两人上。

裴钰站在那里，看了她很久。

可他心里，却像被人用刀一刀一刀地剜着。

他看着她，像没听清。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说：

她的气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阿月。”

想得什么都不顾了。

他把手臂收得更一些，到她能觉到他的心。

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想得发疯。

阿月，对不起。

也能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像一温的烙印。

然后她觉到，一双手臂，极轻极轻地，从后环住了她的腰。

“不要拒绝我？”

一个醒着，一个假装睡着。

他变成了他最厌恶的那人。

看不得他……这样卑微地求她。

然后他慢慢躺下来，在她侧。

咚。咚。咚。

“好。”她听见自己说。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后传来极轻极轻的声音：

他顿了顿，像用尽了所有力气：

我不能没有你。

一次都没有。

他太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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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劣，无耻，不择手段。

可她不知这疼是为了什么。

她不知他们之间到底有过什么。

她只知——

阿月没有动。

阿月垂下，往床里侧挪了挪，给他让一半的位置。

看不得他怕。

阿月看着他，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不过气。

她的心，疼得厉害。

清清的，淡淡的，像山间的泉。

我骗了你。

可他停不下来。

说的久了，又像是在自我眠一般，好像这样阿月就能原谅他。

她只知，她没有推开他。

她能觉到他的呼，很轻，很慢，像怕惊着她。

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他贪婪地嗅着，像一个溺的人终于浮面。

看不得他哭。

快得不像话。

用泪换她的同情，用哀求换她的心，用下作的手段换取她的同意。

她任由他抱着，任由他的呼拂在她后颈，任由那一滴温的，落在她肩的衣料上。

裴钰愣住了。

她看不得他这样。

一个背对着，一个拥抱着。

“睡吧。”她说，声音很轻，“很晚了。”

为了他？

他在什么？

为了那个她不记得的从前？

很轻。

后，裴钰闭着，将脸埋在她发间。

她没有动，假装已经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