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喝??」

「臣該死。」溫行之猛地閉上，再睜開時已恢復了清明，但聲音裡的克制卻瀕臨崩潰。他輕輕偏開頭，避開了那誘人的，將杯湊到她的邊，聲線顫抖著，「臣該死，陛下，先喝。」

他將杯重新遞到她的邊，目光卻不受控制地連在她赤的鎖骨上。那緻的凹陷在燈光下投淡淡的陰影，像是一個不懷好意的邀請。溫行之猛地移開視線，心裡默念着清心咒，卻覺得乾燥得厲害。

「行之??我熱??」

這句話像一驚雷，在他心湖裡炸開了一圈圈的漣漪。他一氣，強迫自己壓下心底翻湧的濁浪，轉過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溫和沉靜，只是那緊抿的嘴角和微微顫動的睫，洩了他內心的波濤。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當她柔軟的軀依賴地貼上來，當她溫熱的呼噴灑在他的頸側時，他的心是何等失序。那份源自本能的慾望與為臣的忠誠，正在他體內進行着一場無聲而激烈的戰。

「臣在這裡，陛下，您覺怎麼樣？還是覺得熱嗎？」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專業，扶著她的手卻微微顫抖。他能覺到她上傳來的滾燙體溫，那樣真實，那樣誘惑，像一塊燒紅的烙鐵，在他的。

「陛下??」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幾乎不成調。他想推開她，理智在腦海裡瘋狂叫囂，這是君臣之別，是雷池，是萬萬不可逾越的界線。可他的手卻像被施了定咒，怎麼也使不上力，反而不受控制地攏得更緊了些。

她似乎並未察覺到他的震驚，只是覺得這樣很舒服，又無意識地朝他邊蹭了蹭，發細微的滿足的嘆息。這一下輕磨，徹底點燃了溫行之壓抑的慾望。他眸處翻湧起烈的情慾，卻被他死死地壓在底。

那一聲呢喃像是羽，輕輕搔刮在他的心尖上，帶著燒時的迷糊與全然的依賴。溫行之正要將杯遠離的動作就這樣停住了，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兒，她的雙眸半睜，汽氤氳，像蒙上了一層薄霧的湖面，看不真切，卻又得驚心動魄。

那聲軟弱的請求還未散去，溫行之便到一陣溫熱柔軟的觸落在了他的上。他整個體瞬間僵直，端著杯的手晃了晃，差點灑來。懷裡的人兒只是淺淺地碰了一下，像蜻蜓點，帶著燒的灼熱與不自知的天真。

都不穿衣服」的驚人告白。

「臣在。」他艱難地吐兩個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他不敢再直視她的睛，只能將目光落在她微張的、泛著光的上。那裡，還殘留著方才驚心動魄的觸。他強迫自己記住御醫的職責，記住他與她之間那不可逾越的鴻溝。

「我發燒都不穿衣服的??」

她又叫了一遍，這次的聲音更低，幾乎是氣音，卻清晰地傳他的耳中。這聲音不再是對陛下的稱呼，而是一種更私密、更原始的呼喚，彷彿他是她此刻唯一的浮木。溫行之覺到自己的結滾動得厲害，剛剛被強壓下去的火苗，又有重新燃起的跡象。

他半跪在軟墊邊，將一隻手臂穿過她的頸後，輕柔地將她扶起，讓她靠在自己的膛上。另一隻手則遞上藥和杯，動作專業而謹慎，彷彿真的只是在照顧一個普通的病人。

「是，臣記下了。」溫行之的聲音有些發緊，他端著杯和藥重新走近，目光小心翼翼地避開被下可能存在的風光，專注地看著她泛紅的臉頰，「但這是在馬車上，風大，著了涼會更嚴重。先把藥吃了，好好睡一覺，燒就退了，嗯？」

「溫行之??」

那一聲「行之」徹底擊潰了他僅存的理智。這個稱呼太過親密，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塵封已久的情閘門。他還來不及反應，就

他呆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她的很軟，帶著一絲甘甜，像熟透了的桃。這個吻毫無章法，甚至稱不上是吻，更像是一隻迷途的小鹿，在慌亂中尋找倚靠，卻恰好撞進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