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是默认了。

行军打仗哪有长短可言，无论输赢定有死伤，能活着就是万幸。

今日已是灯节最后一日，江岸积满了画船，不少少男少女询问船家有否空位，闹非凡，完全看不距离相近的地方正闹着涝呢。

温姬无奈地摇了摇，这五年时间，有人只长个，不长脑，看着长大了，实则还未长大。

温静了然。

语气之中的不安，温静察觉到了。

而远远看去最为惹的便是知州所备的画船。

温姬没想到小侄女会问这个问题，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她，随后别过脸，轻声开，“因为之前的香气，你不喜了。”

温姬哑然，目光连。

那这五年间，自己追逐沈斟闹得各糗事，与姑姑的争吵，姑姑该是何等伤心啊。

不过几日路程，两地却是天差地别。

温姬了牵着的手。

只见小侄女哼了一声，乖顺地低下，“父王坐镇，契丹小儿不足为惧。”

现在还未分开，温静都舍不得姑姑了。

好想将姑姑带回行院。

温姬心里没底，“这个味，你不喜吗？”

向来自信的姑姑，在自己面前永远都那么小心翼翼。

这一年宴开销都削减许多，就连中俸禄都减半不少。

是沿途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事情吗？

“只求你们平平安安。”

“本不介意等你。”温姬低声，目光幽幽望向远方。

温静心中刚升起的喜悦立被这一盆冷泼下。

茸茸的手，说着最孩气的话。

父皇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当年父皇劝自己的话，竟如回旋镖一样由自己再度说。

“姑姑为何换了香料？”温静抬起，闷闷不乐地问。

好想闻姑姑的味。

“怎么了？”

不过……

自己真是个混账。

“可我介意让姑姑等太久了。”温静定地看着姑姑，“不会再让姑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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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船木颜偏，划痕颇多，船上的船帆也是洗得泛白。而知州所备的划船通黝黑发亮，俨然是上好船木，更不用说船上所用之，锦缎飘扬。

温姬看向她，太已然西下，余晖洒在小侄女上，将她面庞的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太女与知州伫立在画船旁。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自己不过随说的一句话，姑姑竟如此上心。

话到一半，看到姑姑耳的红，猛然想起，自己曾随夸赞过王雨然新换的香气好闻。

姑姑常年不曾更换过香料，怎么会突然换了味？

真不知这样的，日后离开姑姑边该怎么办才好。

好在温静此刻是低着，姑姑看不到她的模样。

“静儿，那会儿你才十五。”

有的地方生火，有的地方载歌载舞。

好想姑姑……

看样，太女这一趟，不仅要治，还要治虫。

温静抿了抿，攥了姑姑的手。

自己真是一个盲心瞎，彻彻尾的混账。

见面第一日，温静就察觉到了姑姑换香料的事情。

“王雨然？”温静试探问。

希望这一趟能磨炼一下小侄女吧。

温姬抬手想要摸一摸小侄女的脑袋。

温姬释怀地笑了。

“倘若你记得，那你会怎样？于愧疚照顾本，还是昭告天下我们姑侄二人有染？”

连年灾荒，国库张，若非契丹欺人太甚，皇帝也不想打这一仗。

，温姬很是受用，任由她牵着自己朝停泊的画船走去。

温姬手腕上抹了香膏，清淡的香气混着自独特的气息钻了小侄女鼻腔之中。

温姬忽被人拉住，只见小侄女突然停下了脚步。

面上沉凝，眉峰蹙，双目粹了金光。

要不然定会觉得她孟浪。

不是以往那淡香了，而是另一略带香甜腻的味。

“我何曾说过不喜……”温静下意识反驳。

温静了，被标记过后的髓知味，总会忍不住起望。

是在离开京城之后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