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明明阿昭还小，这样突然。那个选择又会是谁？

老爷惬意地坐在那张红木椅上，背后垫着枕，此时角皱纹才一苍老的倦，底却也淌着淡淡静好的慈祥。

那他的这话倒也没错。

他知徐家祖上的旧事，也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要报的恩情。很早就定过这辈要守着徐家，护着妹妹。

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唯一的牵扯只有襁褓上绣着的一个字。

就当是将最后的选择权都留给阿昭。

假如诸多细节，串联在一起。

年轻人的情，不经历风雨波折怎么走得远。

他被老爷有所留意，算命看相的大师又说他命而旺，可压邪挡灾、庇佑六亲。老爷才动了念，问他愿不愿意跟着他。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想传达什么意思一两句话就也够了。徐老爷和颜悦地提起其他，也不再劝他。

但别的徐家人只是光捡，供着吃穿，并不怎么上心去。

至于长孙，刚才这一番考验下来，他也算是明白透彻了。虽然忍不住真下了手罚了人，但最后当然还是松了。

生平第一次，摸到这世上有云泥之别的天堑，隐约知什么是自卑的滋味。

虽然那也松得有些模糊……“你妹妹若愿意一直跟你，那我也不再手。”

夜间有风过，一个绝不可能的念竟冷不丁过他的脑海。

“我自己一个坐陈先。”徐生摆了摆手：“兆麟，你走先。”

不知不觉，青年在心境起伏之中，竟不知不觉走到老梧桐树下。心中的一影，也鬼使神差地浮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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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今爷爷却忽然改，斩断了所有其他的可能，仿佛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

清楚他的心意。

徐兆麟低声辞别，关上了门。脚步有些沉滞，才慢慢穿过行廊，走下了楼。

心底的情愫如同泥土里的，早已下，一直生长却隐而不发。他耐心地等着她长大。

徐老爷又幽幽喝了茶，暗想兄妹俩情比金，他虽小小手，想必也影响不了什么。

徐兆麟并无不甘心，只是隐隐困惑、迷茫，更多的只是黯然。

带病被徐家人捡回来，只是因为不知隔了多少辈的徐老爷发了迹，平日善事，也带着周边的人有样学样，企图博得老爷一句赞许，拉近几分关系。

直到新年，他难得领了新衣新鞋，打扮得净面，被和别的孩一齐领来半山上的白豪宅。

他是孩中的大王，从来朗早熟，并不觉得低人一等。

……

徐兆麟怔了怔，背往树一靠，薄短发茬下英眉轻拢，长指在额角上了。天赋般的直觉使然，先前的无数杂念悉数涌脑海，被快速整理排列。

徐兆麟甘心作为备选项，等着阿昭选择。

再后来，其实是阿昭选中的他。

大哥和阿昭两人上觉察的端倪、老人屋中的诸多细节、等等蛛丝迹……

只是如今，也只能让他放下了。

徐兆麟的后背生了冷汗。

往事如云，渐渐浮现在前。

阿昭不是还求了什么来着？若她大哥为她什么冲动的事，让他面拦着？

他累了，也仿佛放下了心一件大事般，松了沉沉的一气。

从此他便自愿改了名姓，跟在老爷膝下，心中也将对方当亲人尊敬侍奉。

当再离开时，天已彻底黑了。

对于兆麟，只能以后再额外补偿了他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