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离开了村，来到了后山的山脚下。

江玉忍着剧痛，咬破尖，用一阵尖锐的刺痛行换回一丝清明。随即，她疯狂地运转起内的赤帝之火。

但她也知，江云这是在自己。这个只会用拳解决问题的“莽夫”，开始真正地用脑，用一个“家主”的份去思考问题。

她能“闻”到，从地底，不断有腥臭、粘稠、如同石油般的煞之气，在缓慢地向上渗透。这些煞之气，所过之，万的“生命力”都在被吞噬。江玉甚至能“听”到手掌下这棵百年古树微弱而痛苦的“”。它的系，正在被这些煞之气慢慢地腐蚀、同化。

那不是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纯粹的、负面情绪的集合。

江玉浑冷汗，虚脱般地松开手，大大地着气。

江玉烦躁地抓了抓发，靠在树上，看着远炊烟袅袅的村庄，陷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老不死的！关键时刻玩罢工？！

“走吧。”江云说，“去山脚。这‘龙睛’已探，再去看看‘龙脊’的病灶。”

这里的光线明显比村里要暗上许多，大的树木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一挥之不去的、腐烂的腥臭味。地上随可见一些动的残骸，以及黑褐的、已经涸的血迹。

江玉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小心了许多。她找了一棵看起来最壮的古树，将手掌贴在了那糙的树上。

说得轻巧！这跟让一个刚学会一加一等于二的小学生，去证明哥德赫猜想有什么区别？！

“稳住心神！”江云的声音如同一惊雷，在脑中炸响，“守住灵台方寸，运转《赤帝焚天录》，以纯之火，焚尽这些煞杂念！”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行着复杂的推演。

有女人的哀泣，有婴儿的啼哭，有临死前的惨叫，有野兽的嘶吼……还有一……一如同山峦崩塌、大地撕裂般的、无声的悲鸣！

改天换地？

接着，无数混的、嘈杂的、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声音”，如同决堤的洪，疯狂地涌她的脑海！

就在气息与磨盘接的刹那。

如果说，刚才在井边受到的地气，是一条被污染的、充满杂音的河。那么此刻，江玉受到的，就是一条被彻底堵死的、散发着恶臭的死沟。

“不知，便去想。”江云的声音不容置喙，“汝是家主。汝的后，有三个指望着你活命的队友，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妹妹。汝没有说‘不知’的资格。”

问她？江玉连东南西北都得分半天，老祖宗现在问怎么“改天换地”？还不如问微积分怎么算呢。

江玉越想越气，越

江玉：“……”

江玉听得脊背发凉。

江玉照他的指引，一气，将内那由《鼍龙心法》修炼的、沉凝如汞的气息，缓缓注到手臂，再通过手掌，传递到石磨盘上。

一缕金红的、霸绝的火焰，瞬间在神魂周围燃起，形成一不可摧的防火墙。那些如同般涌来的煞杂念，一碰到这层火焰，便如同冰雪遇上了烈，发一阵阵“滋滋”的声响，化作缕缕青烟，消散无踪。

“嗯。”她了，“这里就像一个大的化粪池，而且还在不停地往外冒沼气。”

“小丫，汝之江家，司掌‘丣’位。‘丣’者，分之门也。万生长，生机发。汝家先祖，最善‘堪舆’之术。所谓‘堪’，天也。所谓‘舆’，地也。其心，不在于‘寻龙’，而在于‘拨反正’，在于‘改天换地’。”

这一次，没有了那疯狂的情绪冲击。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她心有余悸地问。

这他爹要怎么改？

“届时，地气逆冲，山崩地裂。这方圆百里，都将化为一片焦土。”

说完这句话，他便彻底沉寂了下去，任凭江玉如何呼唤，都不再有半回应。

“给汝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若汝想不破局之法，吾便当汝……不堪大用。”

过了许久，那疯狂的冲击才渐渐平息。

“我哪知？”她在心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改天换地？

“这便是‘音煞’。”江云的语气也带着一丝凝重，“是这百年来，死在那溶窟中的所有生灵的怨念，与龙脉的‘病气’相，所形成的毒瘤。若非汝有纯之火护，方才那一下，便足以让汝神魂崩碎，沦为白痴。”

“嗡——”

江云：“……汝这比喻，虽鄙，倒也贴切。”

江玉仿佛听见了一声来自地底的、沉闷的轰鸣。

“如今，这局便摆在汝之面前。汝可有破解之法？”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江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上了一丝……古怪的、类似于“考校”的意味。

江玉愣住了。

这些“声音”疯狂地冲击着江玉的神魂，她那本就受损的魂火，在这冲击下摇摇坠，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她的大脑一阵剧痛，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吐来。

“那就……没办法了？”

“麻烦了。”许久，他才缓缓开，“这病灶，比吾想象的还要。那‘血玉参’，恐怕已经与此地龙脉的病，彻底为了一，化作了‘龙癌’。想要将其除，便如同要切除一条龙的心脏。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整条龙脉的彻底崩毁。”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

江玉了额的冷汗，看向那块磨盘的神，已经充满了忌惮。

她烦躁地靠在树上，觉自己那刚刚因为一顿大盘而重新启动的大脑，又一次因为江云这个老古董甩过来的世纪难题而濒临死机。

“就是这里了。”江云说，“那溶的，便在此山。你再试一次，用你的去‘听’。”

“觉到了么？”江云问。

她气得想当场就把刑天刀从丹田里薅来，对着这棵树砍上三百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