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但是乱世，当用重典。

对付这帮欺软怕硬的墙头草，江湖骗子和地痞流氓，讲道理是没得用的。只有比他们更狠、更恶、更不讲道理，把他们打怕了、打服了，他们才会产生发自内心的敬畏。

江玉跟大妈，又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旁敲侧击地套出了不少关于“新江家”和“玉鸟科技”的细节传闻。比如，柳如烟最近又收购了锦官城好几家快倒闭的药厂；再比如“西南王”幺爸前两天，在豪华会所一个人单挑了本地最大的黑社会团伙的金牌打手。这些消息让她对这两个“代理人”的工作效率，感到了十二万分的满意。

随便找了个借口，告别还在喋喋不休劝买辟邪黑曜石的大妈后，江玉继续往黑市深处走。在一个卖各种瓶瓶罐罐，看起来像药贩子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个摊子比别个稍微“专业”一点。摊子上铺着黑色的绒布，上面用透明的小玻璃瓶，分门别类装着各种颜色诡异的粉末和液体。

摊主是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中年男人。他留着一撮山羊胡，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看到这个穿着卫衣、戴着口罩、浑身写着“我很好骗”的丫头停下来，他的三角眼中，亮起了贪婪的光。

“小妹儿，”他脸上堆起热情的菊花般的笑容，招了招手，“过来看哈嘛。是不是跟屋头头吵架跑出来的哦？”

江玉身体往后缩了一下，眼神里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害怕。然后又像是被彩色瓶子吸引，带着几分好奇，往前挪了一小步，并点了点头。

她这个反应，显然让对方非常满意。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哎哟，一看你这个样子我就晓得。”山羊胡压低声音，“是不是觉得爸妈管得太严了？不给钱花？不让出去耍？天天逼你学习？”

江玉继续点头，配合地吸了吸鼻子，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跟屋头头吵架，那都不是事！”山羊胡拿出一个装着粉红色液体的小瓶子，凑到面前。“来，小妹儿，哥哥给你看个好东西。这个叫‘乖乖水’。南洋搞来的秘方，无色无味。只要在你爸妈喝的水里头，滴上一滴，保证他们雷都打不醒。到时候你想拿好多钱，就拿好多钱，他们绝对发现不了！”

看着他手里的液体，和因贪婪扭曲的脸，江玉心头一片冰冷。用脚趾头想，都晓得这必定是蒙汗药，甚至毒品类的东西。他把它，卖给假装离家出走的无知少女，安的啥心，不言而喻。要是真的不谙世事的女娃儿被骗，那便是家破人亡的悲剧。

这让她想起了名义上的“大舅”何耀宗。那个男人也用过类似的法子，去引诱、控制无知男女。眼前这个山羊胡，虽然只是个小角色，但骨子里把别人的痛苦当成快乐的恶，却如出一辙。

杀意，从江玉心底升了起来。她好想，一手直接捏断对方的喉咙。但她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江玉压下杀意，面上，却露出充满惊喜的表情：“真……真的蛮？这个东西真的恁个神奇？”

“那当然了！”山羊胡搓了搓手，“抢手货！只剩下最后一瓶了，你要是犹豫可就没了哦！”

“那……这个要好多钱哦？”她装作有点怕贵的样子。

“看你长得恁个乖，算便宜点。”山羊胡伸出五根手指头，“五百块！”

成本不超过五块钱的三无产品，竟然卖五百块。江玉一边装成为难低头：“五百啊……我……我没得恁个多钱……”

“没得钱？”山羊胡脸色变了变，又堆起油腻笑容，“没关系嘛。哥哥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睛，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我看你长得恁个乖。要不，你跟哥哥耍朋友嘛。只要你跟了哥哥，以后这些东西你想要啥子就拿啥子！”

看着他那越凑越近的，猥琐的笑脸，江玉觉得心头好不容易压下的杀意，又开始往上冒。就在她准备，先打断对方第三条腿，再“谈一谈人生”的时候，一个咋咋呼呼声音，传了过来。

“哎！我说！老赵！你娃儿又在这里骗哪个不懂事的小妹儿哦？！”

江玉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像个鹦鹉一样的年轻男人，正端着个酒杯摇摇晃晃走过来。

满脸通红，一身酒气。

山羊胡一看到他，脸色立马变了，收起猥琐的笑容迎上去：“哎哟是张哥啊！您咋个有空到我这小摊子来逛哦？”

“老子乐意！”张姓“鹦鹉头”打了个酒嗝，“我跟你说老赵，做生意要讲良心。你莫看到人家是个小妹儿就好欺负。女娃儿可不好惹哦！”他摇摇晃晃地转头，对周围摊主大声宣布：“你们晓不晓得？现在我们元广市那边出了个神人哦！”

元广市？江玉心头一动，那不就是隔壁市么，不太远。

“啥子神人哦？”旁边卖假玉的胖子好奇问。

“神人可不得了哦！”“鹦鹉头”脸上露出崇拜的狂热表情，“听说他是个‘重生者’！晓得吧？就是死了过后又活过来了，还带着未来的记忆的！”

重生者？听到这三个字，江玉眉头不受控制地皱了起来。

“真的假的哦？张哥，你莫不是喝多了说胡话哦？”山羊胡一脸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