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低看着那张截图，圈有泛红。蒋明筝见状，摸了摸女孩的脸，笑着补了一句：

话音刚落，池追也往椅上一靠，脑袋后仰，用一半死不活的语气喊了一句：“先救我，筝筝！我这边的退货清单比关的快递单还离谱，供应商发过来的数据和实差了三分之一，我对着电脑对了半小时，觉自己在奥数题。”

这会儿站在直播棚门，夜风迎面扑来，散了棚内聚光灯留下的燥。她低看了一自己手腕上那条今天早上随手绑的，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那里还有一批退货需要对，还有明天接的资料需要整理。

那就换一方式收好尾。

安抚完晓晓，蒋明筝转往仓库方向走。路上遇到几个基地工作人员，都用一复杂的神看着她，有惋惜的，有好奇的，也有言又止的。她都一一笑着打了招呼，语气自然得像往常一样，没有任何低落或不满的情绪。她知，在这个节目里，她是那个被推到台前来宣布这个消息的人。她可以不兴，但不能让别人看到她不兴。她可以觉得委屈，但不能让这份委屈影响到团队的士气。

“蒋老师，你们真的明天就走了吗？我觉我刚跟你磨合顺手，我怕你走了，直播间又会变成以前那样……”

所以当节目组给提示词的时候她果断选择了念来，再播下去，难保不会被有心人挖更多，如果扒了于斐……她承认她害怕了，至少不能让大家发现于斐。在这个节骨上，让她提前退场，是对节目组最安全的法，也是对她本人最稳妥的安排。

“怎么了，舍不得我？”

她理解，也接受。但这并不代表她心里没有落差。

走到仓库门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看了一灯火通明的直播棚，在心里默默地想：既然今天是最后一天了，那就站好最后一班岗吧。

晓晓被她逗笑了，摇了摇又了：

蒋明筝站在门，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埋在快递单里，一个在退货清单上，都在用一故作夸张的方式跟她抱怨，却没有一个人问她“你今天还好吗”。她心里忽然明白过来：他们都知了。知今天直播间里发生了什么，知她被扒了个人信息，知今天是她的最后一天，知节目组又一次把她推到台前挡枪。但他们谁也不提这件事，就像商量好了一样，用这

“但你今天表现得很好啊。”蒋明筝认真地看了她一，理了理她耳边被风的方，语气温柔，“你没发现吗？今天后半程基本上都是你在主讲，我只是在旁边帮你递话。你一直可以独当一面，没有我的时候，这个直播间是你们撑起来的，你们才是这个直播间的心。”她说着，从袋里掏手机，翻了翻相册，找一张截图递给晓晓看，“你看后台数据，你单独介绍那一段，转化率比昨天我自己讲的时候还了两个。这说明什么？说明观众信任你。”

蒋明筝掀开仓库小办公室的帘走去，一混杂着打印墨和纸箱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隋致廉池追一人一张桌，关罄繁坐在隋致廉对面，三人正埋在一堆快递单和发货清单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开着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旁边还摊着三四个不同颜的记号笔。听到脚步声，关罄繁虽然没抬，只朝门的方向挥了挥手里的笔，但声音里带着一被数据折磨到崩溃的沙哑：“我睛要瞎了！你快来救我！”

门，晓晓正抱着保温杯喝，看到她来，言又止地张了张嘴。蒋明筝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

晓晓破涕为笑，用力了。

“对对对，这个苹果我们基地的糖度测试平均能达到十五以上……”蒋明筝借着这个间隙低下，假装在看桌上的样品，地了一气，然后抬起来，重新挂上那个职业的笑容。但只有她自己知，她握着苹果的手指，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别哭啊，我又不是明天就人间蒸发了。后面节目组还会安排回访的，如果我休假的时候我也会回来看你们的。”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加了一句，“到时候你要是把直播间起来了，可得请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