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否认的，应该表现得被冒犯，应该站起来离开。

“你从坐下来就在等我。”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音节都像在宣判，“你知我会来，你挑了这个位置，这个角度，这条裙。”

力极大，得她骨发疼，将她整个人从椅上拽了起来。

“二。”

他打断她，声音忽然沉下来，所有戏谑和慵懒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势。

“一。”

温晚短促地惊叫了一声。

“温晚。”

很轻，但温晚整个人都绷了。

“谢谢。”

洛佐将自己那杯推到温晚面前，然后拿起她原本那杯，仰喝了一。

温晚的脸更红了。

“知吗，在意大利，我们不会让像你这样的女人独自在餐厅等到手指发冷。”他放下酒杯，再次前倾，这次近得温晚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我们会把她带回家，用毯裹起来，煮红酒，然后……”

的手还搭在她肩，隔着西装外，掌心度透过面料烙肤。

“你后背那些带，”他声音压得更低，像在分享一个秘密，“系得那么松，只要轻轻一拉……”

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脉搏上，那里正疯狂动。

她能觉到他每一寸肌的绷，觉到他腔的起伏，觉到他贴在她后背的温得像在燃烧。

“三。”

但她没有。

一个陌生男人，用近乎威胁的语气说着暧昧的话，她应该站起来离开。

不是缓缓变暗，是骤然熄灭，彻底的黑，连应急灯都没有亮。

拇指无意识地挲了一下她肩骨的位置。

她低去拿酒杯，手指碰到冰凉的杯时，洛佐忽然开。

黑暗稠得像实，瞬间吞没所有视觉。

“那也不……”

不是温柔的拥抱，是势的禁锢。他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在自己前，西装外从她肩上落，掉在地上。

他尖扫过那个位置，睛盯着她，像在品尝什么。

“三秒。”洛佐在她耳边说，声音里带着一奇异的兴奋，“一般是电力故障，最多三秒。然后灯会亮。”

是一更原始的、更暴烈的认定。

她的后背完全贴在他，隔着两层衬衫，能觉到他剧烈的心和绷的肌。

洛佐的脸在昏光里像雕刻的神像，邃的廓，的鼻梁，嘴的线条薄而锋利。

“……看她什么时候不再发抖。”

他扣着她腰的手往下了几寸，停在她腰窝的位置，掌心完全贴合那片的肤。

“我不去陌生人的家。”

她只是了酒杯，指节泛白，然后很轻、很轻地说。

温晚的嘴微微张开。

酒先上来了。

“别动。”他的声音在黑暗里贴着她耳廓响起，呼灼，“在我旁边。”

不是一杯，而是一整瓶康帝，服务生谨慎地倒了两杯。

温晚的呼停了半拍。

他停顿，目光到她嘴上。

几乎是同时，一只的手掌扣住了她的手腕，洛佐的手。

他终于走回对面坐下，但目光一直没离开她。

黑暗剥夺了所有视觉，被无限放大。

温晚浑发抖。

他的手越过桌，指抬起，悬在她脸颊边，没有碰到，但温晚能觉到那截手指散发的度。

不是望，至少不全是。

“看着我。”

温晚抬起。

这次是真的。

此刻那双褐的睛里，翻涌着某让她脊椎发麻的东西。

但她只是看着他，睛里有光在晃，像月光下的湖面被石打破。

他的嘴过她耳尖。

“我不是陌生人。”洛佐笑了，“我是洛佐·埃斯波西托。”

温晚被他拉怀里。

她该害怕的。

洛佐低笑了一声。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笑声从腔震来，带着一满意的、猎笼的愉悦。

杯沿上还沾着她的红印。

他在数。

然后，餐厅的灯全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