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望从沙发上站起来，惊讶地走到门看猫。

“结果呢，开会我说话没人听，签字要找他的人审批，我就是个纯吉祥。”

措辞滴不漏，完全看不任何私人情绪。佟望盯着看了两秒，回了个“新年快乐，年后见”。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沙发扶手上，闭上。

她退对话框，继续往下翻。有一个人发的消息，让她手指停了一下。

佟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空的。

“你说我妈当初怎么就那么偏心他们两个呢，我也想

她回了句：“乖，新年快乐”。又觉得太冷漠，加了一个红玫瑰的表情。

“我就知他俩是一伙儿的，当初我铁了心要移民国的时候我就知，就是被这两个男的的……”祁月越说越激动，“祁盛这个贱人，他还有脸跟我说责任？五年了，他接手集团五年了，成过一件事吗？！年年亏钱年年画饼。我妈还说‘他还年轻，要给他时间’。给他时间？他快四十了，再过两年孙都生来了还是大男孩呢！”

每次想起这个名字，她便总是想起那段兵荒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少女时代。

“挑一个？我是去菜市场买菜吗？我看我才是菜吧？”

她想，她大概比祁月更早就清楚婚姻是多么可笑的东西了。

“没喝多少。”祁月声音闷闷的，眶红红的，“我从家里过来的，在家能喝多少。都是那帮男的在喝。”

她低下，声音越来越轻：

“宝宝，你知吗？年前我去喝了一个商业伙伴的喜酒。”

她第一反应是低翻祁月的微信聊天框，这才发现祁月确实没有回复她的新年祝福。

“你懂吗？”

佟望在她面前坐了下来，拍了拍她的手背。

竟然是祁月。

她不太想承认，但她确实并不喜那时候的自己。

“我大哥，还有我二哥，当着那堆亲戚的面，说年后要给我安排相亲。那些三伯六舅还跟着起哄。”她模仿她亲戚的语气，刻意声调，“这几个男孩都门当对的，小月随便挑一个都般得很。”

祁月了睛，声音闷闷的：“我不知。”

萧序。

酒气扑面而来。

“好恶心，真的好恶心。”

安静了一会儿，她又说：“让我当个狗品牌副总，我还以为我真能大显手了呢，我还真想好好呢。”

佟望关上门，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温：“怎么了？”

她打开门，裹着一件白羽绒服的祁月跌跌撞撞地扑她怀里，脸红红的。

祁月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祁盛临时派我去的，我不知情况，还傻乎乎地去祝福人家呢，回来被笑了一路。我才知，人家新郎有女朋友，新娘有男朋友。但是他们门当对……还是结婚了。”

她抓着佟望的手，五官都快皱在了一起。

秒。

“祁盛这个贱人，就是故意让我去看的。还说我不懂规矩呢，说这婚姻本来就是这样的。”

佟望没嘴，只是听着。她知，祁月没心没肺的外表下也憋了许多苦闷，需要一个发来的契机。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对面没有新消息来。

脑里却得很。也许是因为，萧序和她的过去牵扯得太。

“你喝了多少？”佟望皱了眉。

说完就径直走来，踢掉靴，把自己摔沙发里。

就在这时，门铃突兀地响了。

“小望，新年快乐。之前和平台协商的事项已有展，年后再联系。过个好年。——萧序”

“我自己研究自媒，粉丝都快五百万了，比整个集团几十个号加起来粉丝都多。他俩在那一唱一和的，一个说‘小孩玩的东西’，一个说‘你开心就好’……”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祁月了一，然后开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