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擔憂在看到這一切後，瞬間被一種更強烈的情所取代——那是背叛。他竟然在拋下她之後，選擇被改造，選擇徹底抹去她。她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卻覺不到一絲疼痛。

眠師臉一變，立刻上前試圖將她扯開，但呂晴的力量乎意料地大，她像藤蔓一樣纏在陳宇上，中還在不停地哭喊著。

「陳宇……」她無意識地用氣音喊了他的名字，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卻像一針，瞬間刺破了房間裡詭異的平衡。

診所內的空氣安靜得令人窒息，只剩下儀規律的嗡嗡聲。陳宇緊閉雙，臉上的神情在放鬆與掙扎之間快速切換，彷彿正經歷著一場無聲的腦內風暴。就在這時，門鎖發極輕微的「咔噠」一聲，一條細細的門縫被悄悄推開。

但呂晴像是沒聽見一樣，她的中只剩下陳宇痛苦扭轉的側臉，以及那句還未的，撕心裂肺的質問。她不信，她不信他真的能這麼輕易地，就把她從他的世界裡，連起。

呂晴的臉從門後探了來，那雙總是充滿狂熱與算計的睛，此刻卻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與茫然。她看著室內的景象，看著站在儀旁神情冰冷的眠師，更看到了跪在地上、額頭貼著電極貼片的陳宇。

「誰讓你進來的？滾去。」眠師的聲音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情緒。

「我愛你！陳宇！」

陳宇的體微微一僵，但他沒有睜開睛，只是嘴抿得更緊了。顯然，這個警告他聽進去了，但他選擇了無視。對他而言，一個遙遠的執著，永遠比一個近在咫尺的、令他到羞辱的愛慕更容易承受。

「你看看我！陳宇！你看看我！」她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搖晃著，試圖讓他睜開睛。她的髮絲散亂，淚混著決絕糊了滿臉，那副樣早已沒有了半點平日的驕縱與算計，只剩下最原始的、想要被看見的渴望。

隨著眠師的引導，儀上的藍光開始有規律地閃爍。陳宇緊繃的體逐漸放鬆，臉上的痛苦掙扎也慢慢褪去，恢復了最初的平静，甚至比那時更加空。他正在主動要求，被改造成一個沒有愛，只剩下慾望的怪。

眠師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輕蔑。他不再多言，將一個貼片上陳宇的太陽。

「把你眠？可以。」眠師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機械與冰冷，他沒有絲毫猶豫，像是收到了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指令。他走到腦波儀旁，熟練地調整著參數，儀發輕微的嗡嗡聲，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那聲撕心裂肺的「我愛你」像一顆炸彈，在診所內引爆。儀發尖銳的警報聲，藍光狂亂閃爍，陳宇的體劇烈搐起來，彷彿正被電擊。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呂晴像一隻絕望的飛蛾，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笨拙又瘋狂地騎上了陳宇不斷顫抖的體。

原本平靜下來的陳宇體猛地一顫，儀上的藍光開始不規律地閃爍起來。他緊閉的下，球快速地轉動著，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他腦海裡激烈地掙扎、嘶吼。眠師皺起了眉頭，不耐煩地轉頭望向門。

「也好。或許一個只懂得佔有的空殼，比一個被愛情困住的傻，對你來說是更好的歸宿。」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誘惑，像鬼的耳語，「現在，放鬆……忘掉那個叫呂晴的女孩……忘掉她的一切……你只需要記得，你的世界裡，只有柳知夏。只有……你的獵。」

但他沒有立刻開始，而是轉過，用一種近乎解剖的冰冷神重新審視著跪在地上的陳宇。

脫般的寧靜，彷彿只要能挖掉心裡那塊叫「呂晴」的爛，他願意變回一隻只知追捕的純粹野獸。

「不過，我得先提醒你，陳宇。我可以幫你封存對呂晴的所有情，讓你再次相信你只為柳知夏而活。」他的聲音裡沒有任何溫度，「但你忘了嗎？你真正的目標，柳知夏，她的心現在也在另外兩個男人上。你清空了自己，只為了一個更加不可能的幻影。這不是更傻嗎？」

「你聽見沒有！我愛你！不是許承墨，不是任何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她的哭喊和體的重量，像一把暴的鑰匙，強行撬開了眠師正在試圖鎖上的記憶之門。陳宇猛地睜開了睛，但那雙瞳孔裡沒有任何焦點，只有一片混沌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