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爱压抑?你怎么不叫我宝贝了？（h）

两人在路边等车。

太阳落到地平线下面去了，路灯还没睁开眼，只剩天边那道橘红色的光带还露着，被远处楼群裁剪成参差不齐的锯齿。

街面上车流渐密，晚高峰的尾巴扫过来，一辆接一辆的私家车从面前滑过去，车灯汇成一条缓慢流动的光河。

“刚才那个女生，真的好有气质啊。”柏川璃收回视线，转过头来看施池鱼，眼睛亮亮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捡到宝的兴奋，“你说她要是去演文艺片，或者那种带点邪气的Cult片，是不是特别合适？”

施池鱼伸手将女孩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顺着耳廓轻轻滑下来，慢声接道：“文艺片和邪典片？听起来差得挺远的。”

“Cult-Art Cinema嘛，本来就是光谱的两端。”柏川璃用鞋尖轻轻踢了踢路沿，“都是主流叙事之外的小众东西，疯疯癫癫、荒腔走板的，意义也暧昧。只不过一个往里坍缩，一个往外爆炸。”

施池鱼顺着她的话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对吧！”柏川璃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她那长相就特别吃这两头，太有故事感了，不给她特写都浪费。”

施池鱼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那个女生他其实没怎么看清，方才光顾着纠结自己女朋友有没有被别的男生占便宜了，哪还有余裕分神去看别人。

这会儿回忆起来，连人家穿的是裙子还是裤子、头发是长是短都模模糊糊，只隐约记得一个黑漆漆的轮廓。

想不起来就算了，他也懒得多费神，视线偏了偏，又落回柏川璃脸上。

风把女孩的鼻尖吹得泛红，嘴唇也起了点干纹。她下意识伸出舌尖，飞快地在下唇上舔了一下，水光刚亮起来就收回去，唇肉被濡湿了一小片，比方才更显红软。

施池鱼看着看着，嗓子眼发干，嘴巴也跟着痒起来。想凑过去含住那瓣唇，再尝一尝那点被风吹凉、又被舌尖焐热的水汽。

可路边车流没断过，几步开外还有个遛狗的大爷慢悠悠地晃，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几转，到底还是被他硬压了回去。

亲不成，退而求其次总可以吧。

方才叫车那会儿两人松了手，之后便一直空着，她好像也没想起来要牵回去。

施池鱼低头瞥了一眼柏川璃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自己的指头先按捺不住，一点一点地朝那边探，眼看就要碰上她手背了。

“真想认识她。”

这话来得毫无预兆。施池鱼手一缩，仓促间脱口接了句：“你很喜欢她？”

“嗯。”柏川璃掂量了一下这份来得莫名其妙的亲近感，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挺神奇的，明明才说了几句话。”

施池鱼听着听着，心里那点滋味就不对了。

他自己也是第一眼就对柏川璃动了心，虽然那会儿远谈不上现在的情感浓度，但一瞬间的悸动是实打实的。

就好似无意间撞上一款本命香，你没法解释它为什么好闻，但闻到了就知道是自己喜欢的。

那种感觉陌生又新鲜，让他好奇，又莫名觉得松快，像某个一直空着的角落终于有了形状，向往就是从那个缺口里一点点生长出来的。

可璃璃说，她对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孩也有类似的感觉。

刚认识，才说了几句话，就有了。

施池鱼忍不住去叩问，他们初遇的时候，她对他有过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思来想去，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别说什么特别，她大概连曾经见过他这一面都记不起来了。

这一点让他心里发涩，可那涩意究竟是什么，施池鱼自己也讲不清。

他从小到大的情感经验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