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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从头顶的树冠间漏下来,她踩着落叶走了一段,看见哥哥正立在橡树旁,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苏月白其实已经注意到她了。他从橡树旁直起身,朝她这边走了几步。表情原本有些沉,此刻微微亮了些。
苏月清停下脚步。她忽然想起小雅说过的话——“男人都是凭生理本能的,没有忠诚的概念。”
她四下扫了一圈,确认无人,伸手把上衣下摆和白色内衣一起撩了起来,露出洁白的腰腹和赤裸高耸的胸脯。
苏月白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更快地走过来。几步就到了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喉结滚了滚。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月清却把上衣放了下来,退后半步。
“走开。”
苏月白愣了一瞬:“什么?”
“我说,你走开。”
苏月白皱着眉看她,像在看一个突然切换了程序的人。几秒后,他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在苏月清走出几步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臭妹妹。”
苏月清在前面听见了,嘴角弯了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树林,来到一片缓坡上。
视野在这里骤然开阔——整个庄园铺展在下方,主楼、草坪、马厩、远处的树篱和更远处的天际线,像一幅被仔细安放的画。
苏月白站在坡顶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建这个的人,大概不会想到自己是在用工资帮别人造房子。”
苏月清偏头看他,温柔地笑了笑。
苏月白的思绪飘到了更早的、几乎已被遗忘的时间里。
他记起自己七八岁时的夏天。午后蹲在院子里,用树枝拨弄地上的蚂蚱,切掉它的四肢,看着它挣扎;把蚂蚁按进水里,看它们漂浮;有时候是蜻蜓,捏住翅膀,撕开。
那时候不觉得什么,只当是打发时间。现在回想起来,却想不明白当时的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好奇,他想知道这些生命在被那样对待后,会变成什么样。
“哥,”苏月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想当医生吗?”
苏月白回过神,想了想父母偶尔流露的期望,摇头:“不会。”
“为什么?”
“太忙了。”他顿了顿,“没什么意思。”
他没说出口的是小时候的理想。大约十岁出头,他看过一本关于金融大鳄的传记。一个年轻人如何从零开始,在华尔街靠自己的判断成为亿万富翁。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才是三十岁之前该做的事。
手术台上的医生只能救一个人,但法官或决策者的一个决断,可以影响成千上万人的生活。
这是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念头,包括父母。他知道他们会说什么——“不切实际”、“太冒险”、“还是老老实实读书好”。他不想听到那些话。
苏月清点了点头。她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或者说,不需要他解释更多。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苏月白接起来,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隐约有父亲说话的声音:“下周六有个晚会,你们俩都要来。记得各买一套晚礼服,别太随便。”
“知道了。”苏月白应了一声,确认了时间地点,才挂断电话。
他转述给苏月清听。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到账提醒——父母给她转了五千。她皱了皱眉,立刻拨了回去。
“爸,五千哪够买礼服?一条裙子都买不到。”
电话那头传来苏明远有些无奈的声音:“你妈的意思是买普通一点的就行,又不是去走红毯。”
“不行。”苏月清语气坚决,“那种场合别人都穿得很好,我穿便宜的去了多丢人。”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