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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话音刚落,便捻灭了手上的烟。
猩红的火光在指间熄灭,最后一缕白烟从他的指缝间逸散开来,他将烟蒂搁在阳台的烟灰缸上,转身朝她走来。
阮筱的呼吸凝了一瞬。
走近些看时,她才发现男人上半身赤裸着。
腰间只系着一块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堪堪遮住膝盖以上。
浴巾边缘压着一条深色的人鱼线,线条凌厉地没入布料之下,臂膀处青筋隐隐浮现,从手腕蜿蜒至小臂,再往上都被暗影吞没了。
阮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可惜光线太暗,她看不清段以珩脸上的表情,只能隐约捕捉到一道炽热的视线。
两人愈发靠近,一米,半米,一臂。
“你……”阮筱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此情此景,男人这副阴郁的模样,再加上两人之间越来越暧昧的距离。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她不该在这里的。
阮筱的脚尖不自觉地往门口的方向挪了半寸,可脚跟刚离地,手腕就被扣住了。
“啊……”
男人手掌滚烫,五指收拢便将她整条手臂定在了原地。
手腕上的热度顺着皮肤一路烧上来。
“先别走。”段以珩道。
阮筱只好怔怔地转过头去看他。
距离近了,她才终于看清他脸上的神态。
额角沁着薄薄的汗,眉心微蹙,呼吸的节奏也不太正常。
密闭的空间里,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里裹挟着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如热浪般扑面而来。
“你……你怎么了?”
阮筱思绪了好一会,才勉强吐出这几个音节。
男人垂着黑睫,一言不发。
只余直白滚烫的视线缓缓游走,先落在她紧绷泛白的唇瓣,又挪到不住轻颤的长睫。
连耳根都泛起了红。
阮筱慌忙偏过脸颊,根本不敢对上他的目光,眼睫簌簌抖动。
喉结随着她的闪躲同步动了动,一声沙哑缱绻的请求从喉间溢出。
“可以抱你吗?”
“……?!”阮筱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仰头看他,却瞧不分明他的神情。
大概是药效,段以珩难得感觉自己昏了头。
心底积压的郁气也早已泛滥成灾。
他向来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
段家教他喜怒不形于色,教他宠辱不惊于面。父亲给他的最重要的戒律,是“不要让别人抓到你的软肋”。
至于禁区,更是一场严丝合缝的规训。
酒可以喝,但不能醉。应酬场上的脏东西,沾了,就是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
他一直以为,那些下作的手段只配烂在泥潭里,现实中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可今晚,还真有蠢货把刀递了过来。
今晚那杯酒递过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只沾了一口便放下了,但药效来势汹汹,远比预想中猛烈。
周恪第一时间联系了私人医生,得到的答复是输液可以缓解,但会有副作用,嗜睡、精神不济,至少持续二十四小时。
可明天的海外谈判,涉及上亿的筹码,把昏沉的自己暴露给对手,无异于自剜血肉。
找个人来“缓解”?
更不可能。
退而求其次的生理发泄,只会让他觉得恶心。
“你、你怎么了?”少女迟疑的声音将他拉回思绪,话落竟自己主动抱了上来。
馨香伴之而来,他难抑地闭了闭眼。
药效像是找到了出口,疯狂地往四肢百骸里钻。
浴袍之下的性器早已高高翘起,硬得发疼,几乎要从腰腹间挤出头来。
好在浴巾够厚,颜色也深,遮掩得看不太分明。男人主动伸手将她拢在怀里,手臂收紧,下颌抵着她的发顶。
“……”
少女透粉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睫毛都在颤,直到腰腹间感受到某个炽热的温度。
她蜷了蜷脚趾,那是……
那是……
她不敢往下想了。
这样……有失常理吗?
她们是订了婚的,长辈都点了头,法律上虽然是未婚,可在两家人的认知里,她和他已经是“夫妻”了。
婚期定在明年秋天,不过是一纸证书和一场仪式的时间问题。
按常理,这应该是正常的吧?
早在第一次见到他之前,阮筱就默认了这笔婚约是柏拉图。
她从来没有在他身上感受过任何关于“性”的暗示。
或许是那种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的人——又或者,他对她毫无兴趣。
所以她从来没敢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发生什么。
可如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是“暧昧”两个字可以概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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