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

“好想你。”

鼻尖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主卧角落里那盏落地灯旁摆着的扩香石，还是她三年前亲手挑的那瓶油，雪松混着一白茶尾调，淡而矜贵，丝丝缕缕地缠在空气里不肯散。

少女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嘴颤了半天。

还没来得及好好端详他的表情，下一秒就被直接捞了怀里。

阮筱怔了半瞬，只把脸往前凑了凑，脸颊轻轻地蹭了蹭他掐着她下的手背。

还是……

男人底的血丝从角往瞳仁蔓延，睑微微动着。

两腮的被挤得微微嘟起来，嘴被迫噘成一个小小的圆。

她的手不自觉地从他腰侧穿过去，十指在他后背上扣，把自己整个人挂在了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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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遍。”

她一遍一遍地重复，声音从闷闷的嘟囔渐渐变成了带了哭腔的气声，到最后只剩塌塌的嘴蹭着他衣料的窸窣。

是心疼吗——是他白上那些血丝，是他下上新冒来的青胡茬，是他俯看着她时，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从不怯的男人，嘴居然在发抖。

此情此景再看见段以珩，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好像她本没有死过，好像她只是门赶了个通告，收工太晚就直接睡在了剧组，第二天早上才匆匆醒来。

好像这三年只是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打了一个太长的盹，睁开见到段以珩，等他低去吻她的额。

男人也显而易见地愣住了，掐在她脸上的手指力度渐轻。

阮筱把脸埋在他，闷闷地开：“老公，我好想你。”

“老公……我好想你。”

下一刻便对上了……段以珩的脸。

阮筱条件反地撑着手肘往后退，后背还没挪去一寸，段以珩已经从下而上伸一只手来，指腹掐住她的双颊。

他从她间抬起来。薄上还沾着亮晶晶的光，底情绪却瞬息万变。

下是这张床，这张她从前总是赖着不肯起的床，床单是她喜的那个意大利牌的埃及棉。

“老公，我好想你……老公我好想你……老公我好想你——”

“再说一遍。”男人的声音从她传下来，尾音都在微微发着抖。

“呵……”

段、段以珩？

这间卧室，这张床，这个温度，这个味。什么都没变。

“老公我你。”

一切都被他原封不动地保存在她离开的那一刻。

红，眶里汪着，下微微仰起来，嘴张开却发不任何声音。

是愧疚吗——是她亲手把剧本递到他手里，让他演了一“丧妻”的独角戏。

鼻尖埋他颈窝，满鼻腔都是那雪松和白茶的气息。

“不是你的祁警官。”他凑近，“很失望么。”

阮筱被这力撞得闷哼了一声，“唔——”下磕在他肩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