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比她大五岁，研究方向是认知神经科学，发永远糟糟的，镜片上有指纹。

在等待开的这半个月里，她和裴寂见了很多次面，因为案件的事需要频繁沟通——沈律师要见他们、健房那个女孩要录供、法院需要补充材料。

赵牧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越来越远。

她盯着那棵树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开电脑，调今天要讲的课件，从到尾过了一遍。

言秋没有说话，那个专题课是她了三个月设计的，从课程大纲到参考文献到考方式，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打磨过。

上课铃响了。

她又问了一遍，有一个学生举手了，她了他，那个学生回答的内容不是她想要的，但她没有纠正，只是说了一句“差不多”，然后自己把答案说了来。

言秋回了一个字：“好。”

裴寂每次都提前到，每次都好咖啡，每次都坐在同一个位置。

课件是之前好的，她不需要看，但她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的手放在键盘上，让自己的睛盯着屏幕，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在工作的人。

窗外的梧桐树已经彻底秃了，光秃秃的枝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他没有看她，或许是不知该看哪里的慌。

言秋说：“我知了。”

她在系里的教学研讨会上汇报过两次，所有老师都觉得很好，系主任当时还说“这个课如果能开来，对学生的培养是一个很好的补充”。

孙伸手，在言秋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

“方便。”

晚上，言秋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篇学生的论文，她看了三遍，一个字都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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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就走了，言秋站在原地，走廊的灯是声控的，过了一分钟，灯灭了，她站在黑暗里，没有动。

她看着台下的学生，那些脸她大分都认识，有几个是她带的研究生，有几个是她课上经常提问的学生。

孙看了一走廊两边，确认没有其他人，然后压低声音说：“下学期的排课，系里可能要调整。你上学期报的那个专题课，可能会被砍掉。”

孙犹豫了一下，“不是你的问题，是……系里觉得这个学期的风波还没完全过去，教务那边有压力。他们说先缓一缓，等明年再说。”

言秋看着她，“原因呢？”

言秋停下来，“什么事？”

手机亮了一下，是裴寂发来的消息：“沈律师说开时间定了，下周三上午。”

她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室，教室里坐了大半的学生。

裴寂又发了一条：“那天我去接你。”

言秋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包放在桌上，坐在椅上。

以前他们见面会聊几句，关于课题、关于学生、关于堂哪菜又咸了。

她翻开教材，开始讲。

下午有课。

“方便？”

言秋说嗯，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他听到。

女老师姓孙，叫孙，教发展心理学，比言秋大两岁，短发，黑框镜，说话语速很快。

她讲了一个知识，举了一个例，问了一个问题，等了几秒钟，没有人回答。

“言老师，”孙叫住她，“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两句。”

“言老师，”孙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我知这件事不怪你。但是……系里的其他人不一定这么想。”

她站在讲台上，把U盘电脑，打开课件，调试投影仪。

下课后，她收拾东西走教室，走廊里有一个女老师在等她。

他们每次见面都在那家咖啡馆，靠窗的位置，两杯咖啡，一杯式不加糖不加，一杯拿铁不加糖。

今天赵牧看到她，了一下，说了一句“回来了”，然后侧从她旁边过去了。

过了几秒钟，她又跺了一下脚，灯亮了，她迈开脚步，往办公室走。

现在它被砍了，缓到什么时候？明年。明年之后呢？没有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