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连雨看着他，他的眶红了，尾的痣也红了。

“我没有怪你，我就是想听你说。”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也没有握，就是握着，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手里攥着唯一一绳。

许连雨抬起看着他。

“说你不我。”

方觉夏不是蓝哲，他不会等，不会忍，不会把想说的话咽回去。

她后悔吗？后悔在字屿上写那些文章？不后悔，那是她唯一能气的地方。

“我听到了，你信吗？”

“说什么？”

“后悔认识我。后悔在字屿上看到我的文章。后悔去书店。后悔……”

“方觉夏，你后悔吗？”

她不知为什么哭，可能是他说“我也能等”的时候，声音里那不甘心的、咬着牙的、不服输的劲儿，让她觉得心疼。

方觉夏的手指搭在她手背上，一一地她的指，握住了。

“方觉夏……”她的声音在发抖。

许连雨的泪掉下来了。

他的手从她侧探下去，摸到她居家的松带，指勾住，往下拉了一。许连雨的手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

“不后悔。”他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确定。

他停了一下，“你说你他。”

“你想说什么？”

他的睛在灯光下颜很，他的表情不像在说谎，也不像在逞，他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个事实。

“等一下。”

“那天晚上，蓝哲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在沙发上说话，我觉自己好像在旁边看着。能听到你叫他师哥，你说想他想他，你说——”

“你不用现在回答。”他打断她，但手收了。

方觉夏也跟着坐起来，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许连雨从他下坐起来，往旁边挪了挪，靠在沙发上。

他的手和蓝哲的不一样，但她两只手都握了。

“我不是可耻的偷听者，只是你对他的那扇门没关，我听到了，你说‘我也你’，你说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不后悔。”

“那你呢？你后悔吗？”

后悔认识方觉夏？她说不上来。如果没有他，她不会知被人“看见”是什么觉，不会知自己的文字能敲响另一个人的，不会知在蓝哲之外还有另一——灼的、失控的、让人害怕又沉迷的。

许连雨的咙发，她想解释，她确实蓝哲，她说不的是“我也你”——这个“也”字，是对蓝哲说的，不是对方觉夏说的。

方觉夏停下来，看着她。

里。

他把她的泪掉，新的又下来，掉，又下来，他就不了，把手收回去，低下，额抵着她的肩膀。

但他在说“我等”，他在学着等。

“你心里的那扇门，我到底敲开了吗？”

许连雨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缩了一下。

“你可以慢慢想，我可以等，蓝哲能等，我也能等。”

他伸手，把那个靠垫走，扔到地上，然后靠过来，肩膀挨着她的肩膀，大贴着她的大。

“后悔什么？”

方觉夏看到她哭了，伸手帮她泪。他的手指是凉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过她颧骨的时候，粝的让她更想哭了。

他抿着嘴，下颌绷得很，颧骨上有一浅浅的红，不知是刚才蹭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从来不是会等的人，他从来都是冲上去、抢过来、占为己有的人。

许连雨张了张嘴，想说“后悔”，但这两个字卡在咙里，怎么也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