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

沈舒窈听到这个声音就是一个激灵，慢慢回过头，果然蒙哥马利教授站在背后看着他们。

她放下手，干笑两声：“教授……教授怎么这么晚还在学校……”

“嗯。”蒙哥马利教授拄着拐杖走过来，看着他们两个显然远超普通原师生的举动，横了裴时卿一眼，“裴时卿，你给我过来。”

裴时卿却很镇定，笑了一下：“好。”

裴时卿和沈舒窈坐在蒙哥马利教授的办公室里。

说起来，他读博士的时候经常坐在这个位置，听蒙哥马利教授挑剔他的论文。如今他自己都带出来不少学生，又被迫坐在这里听训，倒是有点怀念的感觉。

沈舒窈却一脸惶惑不安，显然是怕被蒙哥马利教授大骂一顿。

裴时卿拉住沈舒窈的手：“我相信教授只是想问清楚情况，别紧张。”

蒙哥马利教授的眼睛瞥在裴时卿的手上，冷哼一声：“裴时卿，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裴时卿泰然自若：“就如同您看到的，我们在谈恋爱。”

“谈恋爱……”蒙哥马利教授一脸严肃，“你是舒窈的老师，跟她谈恋爱是违反师德的，你明不明白？”

裴时卿轻笑一声：“窈窈早就毕业了，我们是最近才在一起的。我相信这并不违反学校的任何规定。”

“更何况……”裴时卿说，“您不是希望我能好好照顾她，现在我能照顾她一辈子，难道不是好事？”

蒙哥马利教授气不打一出来：“我是让你作为长辈照顾她，没让你……没让你们搞到一起去！你们马上给我分手！”

沈舒窈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裴时卿却直白道：“做不到。”

裴时卿直视蒙哥马利教授：“我知道您能做到很多事，但是我不会和窈窈分手。”

他抓着沈舒窈的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可能。”

沈舒窈却因为这句话表情空白一下。

但是……但是他们说好了半年以后……

教授应该只是因为在蒙哥马利教授面前才这么说的吧？

他一定没有别的意思。

裴时卿注意到她的表情，眼神微微晃动，语气却转为轻松：“教授，我们只是谈个恋爱而已，您不用这么紧张。”

沈舒窈稍微松了口气。

裴时卿接着说：“说到底，您的两个学生在一起，对数学界来说又不是什么坏事。有我在，也能帮窈窈走得更远，不是吗？”

蒙哥马利教授却皱起眉头，手里的拐杖直接敲到裴时卿的手臂上：“你给我出去。”

“教授……”裴时卿有点无奈，“我们真的……”

“出去！”蒙哥马利教授盯着裴时卿。

裴时卿犹豫两秒，最后摸摸沈舒窈的脑袋，还是出去了。

裴时卿出去之后，蒙哥马利教授才叹了口气：“舒窈，你啊……”

她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面对蒙哥马利教授的怒火，沈舒窈有点战战兢兢的：“就是四个多月以前……研讨会的时候……”

蒙哥马利教授“嗯”一声：“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沈舒窈思考一阵：“我……我不知道……”

她和裴时卿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

“那你喜欢他吗？喜欢他什么？”蒙哥马利教授又问。

“我……”沈舒窈偷瞥她一眼：“我喜欢教授……阿卿的……无懈可击的逻辑，腹肌，还有……手指……”

蒙哥马利的拐杖重重敲到地板上：“沈舒窈！”

沈舒窈缩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两个人都沉默一会，沈舒窈面对尊敬的教授，终于带了点迷茫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

她很少和蒙哥马利教授说自己的私生活，但是现在，她的确是自己在家人以外最亲近的女性长辈，让她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困惑倾泻而出。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