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朕的誠意。」趙無極聲音沙啞，結滾動，「也是朕的……命。」

他不再自稱「朕」，而是用了「孤」。孤家寡人的孤，也是孤注一擲的孤。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席捲全。趙無極這個瘋，為了爭寵竟然甘願狗。若是自己再端著國師的架，只怕連站在她腳邊的資格都要沒了。

這一跪，跪得極重，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讓陸喬山都愣了一下。

蘇青青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頂，然後牽起連接著項圈的那條金鎖鏈，在指尖繞了兩圈。

但他的睛很亮。亮得嚇人。

盒裡，靜靜躺著一副暗金的項圈，以及一條長長的、足以拴在龍床上的金鎖鏈。那項圈工之良，用料之考究，絕非凡品，透著一沉重而壓抑的禁錮。

「你去哪了？」蘇青青漫不經心地問，手指把玩著一支步搖。

陸喬山看見趙無極進來，手中那把原本屬於趙無極的象牙梳頓了頓，底閃過一絲挑釁：「陛下這一大早是去哪了？神女醒來沒看見人，可是有些不興呢。」

暗金的項圈嚴絲合縫地扣在了帝王的脖頸上。

當趙無極回到閣時，蘇青青剛好醒來。

「你……」陸喬山驚愕地看向趙無極，像是看一個瘋。他是想討好蘇青青，但他沒想過要把自己變成真正的畜生啊！這趙無極，為了爭寵，竟然連作為人的最後一點底線都不要了？

一旁的陸喬山看著這一幕，臉一陣青一陣白。

在那一刻，他竟然可恥地……心動了。

蘇青青挑了挑眉，示意陸喬山打開盒。

……

趙無極沒有說話，只是雙手舉，獻上了一個紫檀木盒。

趙無極猛地向前湊近，主動伸長了脖，將最脆弱的咽暴在她的手下。他的體因為極度的興奮和期待而微微顫抖，甚至發了類似獸類的嗚咽聲。

這一次，她的笑容裡少了一分嘲諷，多了一分玩味和滿意。她轉過，赤足踩在趙無極的膝蓋上，居臨下地看著他：「趙無極，你知這意味著什麼嗎？上它，你就真的只是一條狗了。你的江山，你的尊嚴，都將被這條鏈拴住。」

趙無極用糙的指腹輕輕挲著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病態而滿足的笑容。

他長舒了一氣，伏下，用臉頰親暱地蹭著蘇青青的腳背，像極了一條剛被上項圈、終於確認了主人的惡犬。

趙無極沒有理會他的陰陽怪氣。

蘇青青看著那副項圈，中的冷漠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她伸手取項圈，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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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青笑了。

「這是什麼？」

閣內，一場新的內捲風暴，正在悄然以此為中心，向著更瘋狂的淵落。

蘇青青透過銅鏡，看著後跪在地上的男人。他滿汗，帶著一濃重的鐵鏽味和煙火氣，頭髮有些淩亂，眶下是一片烏青，看起來狼狽極了。

陸喬山看了一那條鎖鏈，轉離去。背影雖依舊清冷，但步伐卻多了幾分決絕。

他看著趙無極脖上那閃爍著冷光的項圈，結艱難地動了動。

「給誰的？」她明知故問。

那冰冷的金屬觸貼上膚的瞬間，趙無極覺到一前所未有的安全。項圈內側那「青青之」四個字，彷彿真的烙進了他的血裡。

她披著一件薄紗，正坐在銅鏡前，由陸喬山——那隻不知何時又溜回來的狐狸，殷勤地為她梳理長髮。

他徑直走到蘇青青後，目光在那截雪白的脖頸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跪了下來。

既然你最忠誠的狗，那我就……最極致的藥。

蘇青青手指微動，「哢噠」一聲清脆的金屬扣合聲在閣內響起。

「好狗。」

「給孤的。」趙無極抬起頭，金的豎瞳中滿是渴望，「求神女……賜鎖。」

陸喬山撇了撇嘴，伸手打開木盒。下一刻，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倒了一涼氣。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