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 m i s h u wu. c o m

王乔乔不能接受。她的经历是波折了，但至少这是一条越走越宽的路。至少她会遇见王德发，至少她觉得，这人生值得一过。

王乔乔一动不动，被她断的笔的碎片刺了手心，和油墨混合在一起，变成了恶心的暗红。

能有人委托去照顾她吗？荷莉？荷莉早就忘了她了。京院？不，她不信任他。京院在把她送去纽约的路上就曾反复绕路，延长和她共的时间，尽在那时他没有过不当之举——若是他成为了她的监护人，随着她一天天长大，他还能保持距离和分寸吗？

她从来没有用那样凶狠的目光看过布加拉提，或任何人。

那孩在激烈反抗之中，伤沾染了她的血。他没有被治好，他将永远狂躁，靠大量服药缓解症状，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解脱——直到他在二十岁遇到了另一个比他更加悍的人，并死在与她的摄量比拼中。

那里面是各药的淤积，是不知来自多少人的血，是永远在运行的化工厂，是血鬼大的吞噬力，足够让一个凡人生不如死。托尼欧给她过很多次可以排毒素的，可这些构成一个血鬼的基本成分，他清除不了。

所以，她不能去。

她将被打造成他幻想中的羸弱柔顺的附属品！

王乔乔清楚过去的自己有多么缺和低自尊，一旦京院表现某些意图，她说不定会迫不及待地上这个衣冠楚楚的年长男人——一个位权重的，总是试图掌控她的，会纠缠不休的，比她年长整整二十岁的老男人！

如果她去了纽约，她不会去找他的麻烦。摆在她面前，不容她回避的是另一个选择——直奔圣地亚哥，把如今十一岁的自己从糟糕的寄养家里解救来。

王乔乔没办法立刻去纽约提前终结这份痛苦——她不能去。

她居然从手边放走了这个家伙！现在那家伙去纽约了，不仅拥有了丰沃的质生活，甚至可以使用实验室的各资源，走私盗取各各样的方药品了！

乔伊斯的命运就是在二十岁毁掉一个少女后痛苦地死去，至少这给了他发和复仇的机会，哪怕他其实对此毫不知情，但多少会缓解如今的王乔乔内心的愧怍。

然后呢？她还能些什么？她不能亲自抚养她，她不过是一个悍的浮萍，不知何时就会被时空的紊送去何方。十一岁的王乔乔承受不了这波折。

“别碰！”王乔乔猛地回手来，从椅上弹起，差把桌掀翻，“别碰！你不知我的血里面都有什么！”

她把他丢开，他倒退几步，直到靠在墙上才停下来。王乔乔再也没有说一句话，扯下整张被血脏的桌布，去其余沾到了她鲜血的地方，随后用打火机烧成了灰烬。她将灰烬收集起来，拎着这包垃圾，扛起王德发，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在接下来的一周里，谁也没有再见过她。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不能，找不到任何可以明确阻止她行动的障碍。没有证件？布加拉提可以轻易帮她办一个。没有钱？去暗杀小队那里一趟就能拿够。甚至就算京院把男孩儿藏在SPW最严密的实验室里，凭王乔乔的能力，她也能想办法去，把他除掉。

王乔乔的命运就是在十七岁承担她在2000年的一个小小失误的责任，而这个失误的原因——王乔乔看向了布加拉提。

不，重从不在于那个男孩儿。王乔乔是恨他，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她更多对他心怀愧怍。他的生命对她而言是螳臂当车，而她作为始作俑者，却救不了他。

“你欠我的，布鲁诺先生。”她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狠狠揪住布加拉提的衣领，把他拽得弯下腰来，“你得给我好好活着，护好你的小命，至少给我活过2012年！”

坐得最近的米斯达小心翼翼地伸手去，“那个，ciao ciao，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