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在服务员换上新餐后，极其自然地伸手一张净的纸巾，倾过，指尖轻柔地抵住林小葵的下颌。

那是几个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男人们穿着手工裁剪的昂贵西装，女人们则披着质考究的草或真丝披肩，举手投足间都和他们学校的那群二代弟们有着相似之，只不过要比他们更沉稳些。

“当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突兀地响起。

林小葵皱眉，盯着他们，不知这几人是什么意思。

这场景在圣玛利亚并不罕见，林小葵只当是别人普通的商业聚餐，正准备收回视线继续吃切好的排。

也就是在看清陈见白侧脸的那一瞬间，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两鬓微白的中年男人，讲话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卡在了嗓里。

服务生们瞬间如临大敌，甚至连领班都一路小跑过去，腰弯成了谦卑的弧度，护送着这群大人下楼。

“哪里哪里，大家互惠互利……”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多久，楼上餐厅二楼那间隐秘的包厢门被推开了。

“我不认识他们。”

可陈见白依旧没往那边看。

“慢吃，嘴角都沾上酱了。”

“这次的合作，还得仰仗各位多费心了。”

他低切着盘里的排，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没再多问，继续对付盘里的排。

林小葵僵了僵，脑里嗡的一声。

一阵嘈杂的鞋声与谈声从螺旋楼梯上传来，打破了原本静谧的氛围。

气氛诡异地凝固了一秒。

“或许是我的脸长得太大众化了，让他们想起了哪个自己认识的人。”

“学、学长，我自己来……”

原本正准备离开的那群二楼包厢的顾客，似乎是被这声清脆的动静引，下意识地侧过往这边扫了一。

他连神都没一下，只是抬起那只修长却带着伤痕的手，对着不远的服务生淡淡示意：“抱歉，麻烦帮我换一副餐。”

那几个男女竟然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原本的谈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有些惊异的打量。

她羞得满脸通红，偏过去躲闪，余光却瞥见刚刚那群人已经收回了视线，往外走的步伐甚至有些匆忙。

“就是……刚刚那几个人一直往这边看，好像认识学长你？”

陈见白又恢复了刚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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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不舒服？”陈见白收回纸巾，神如常地问。

那边的声音现得突然，林小葵被引了注意，下意识抬往上看。

就见他们嘴翕动，似乎在低声换着什么消息。被人这么打量，她有些恶寒，没忍住喊陈见白：“学长，那边那几人……”

她这话说完，就见陈见白冷冷地勾了下角。

客的恭维声在大厅里回。

“啊，学长，小心……”林小葵惊呼还没，陈见白已经先一步收回了手。

“没……没有。”林小葵摇摇，行压下心里的疑惑。

陈见白的手肘似乎是不小心磕到了桌缘，原本整齐摆放的金属刀叉被带落了一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