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房间认证的。」

然后他然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但嘴角还是带着笑，

「不過啊，後來相處久了之後，我發現さきちゃん跟其他人類不太一樣。妳保有很多的自我，有自己的原则跟目标。就算面对我这样的存在，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思考。这对我来说，很难得。」

他偏了偏头，马尾跟着晃了一下：

「所以說，我最喜歡さきちゃん了喔。」

房间没有反应。没有惩罚。

佐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她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他用了半开玩笑的态度说了那段话。房间判定他过了。但这代表什么？代表他所说的「喜欢」是「真心话」吗？还是代表他只是成功钻了某种漏洞？

他活了几百年，对这种文字游戏一定比她熟。

……也就是说，他刚才那段话，她不能当真。不能。

「換你了，さきちゃん。」

Kage-Sama撑着下巴看她，嘴角带着一种她不喜欢的游刃有余。

「说吧。」

佐纪张了张嘴。

真心话。从未告诉对方的。她脑子里瞬间冒出无数个选项，但又立刻被自己一个一个否决。

「其实我觉得你马尾绑歪的时候比较好看」

——太无聊，而且他一定会得意

「我其实偷偷统计过你一天会叫我几次名字，平均是十七次，最高纪录是三十四次」

——太蠢，可能不被判定通过。

「我小时候相信衣柜里有怪物每天睡前都要检查一遍」

——太私人，她不想让他知道这种事。

她沉默了大概十秒。

然后她开口了：

「我每天都会重新思考一次契约条款。确认有没有漏洞。确认你说的每一句话有没有前后矛盾。」

「你对我好的时候，我会想，这是不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

「你保护我的时候，我会想，这是不是因为契约还没结束，你还没拿到灵魂。」

「你笑的时候——」

她停了一下。

「我会想，这个笑是真的，还是你练习了几百年的表情。」

房间安静了一瞬，墙上的烛台的火焰晃了一下。

喀哒一声，身后的墙面裂开一道缝，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开了。

佐纪立刻站起来往外走。

Kage-Sama没有立刻跟上。他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那双眼睛在烛光熄灭的最后一刻闪过一瞬非人的金色，表情看不太清楚。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

「さきちゃん，等等我啊。」

「不等。」

「妳走那么快，万一前面还有机关怎么办。」

「那就触发吧。总比在这里跟你继续说话好。」

「さきちゃん真的好過分啊。」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走廊。佐纪的步伐很快，像急着把刚才那段对话甩在身后。Kage-Sama跟在两步之外的距离，束起来的黑发在身后轻轻晃。

走了一段，他才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