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會重新思考一次契約條款。確認有沒有漏。確認你說的每一句話有沒有前後矛盾。」

「さきちゃん真的好過分啊。」

他偏了偏頭，馬尾跟著晃了一下：

他活了幾百年，對這種文字遊戲一定比她熟。

喀噠一聲，後的墻面裂開一縫，緩緩向兩側開。

「嗯。房間

「不等。」

「……你是說我每天重新思考契約條款的分，還是你笑的時候我會想那是不是練習了幾百年的分？」

Kage-Sama撐著下看她，嘴角帶著一種她不喜歡的游刃有餘。

「換你了，さきちゃん。」

「其實我覺得你馬尾綁歪的時候比較好看」

然後她開了：

「幹嘛。」

「さきちゃん，等等我啊。」

佐紀腳步頓了一下。

「……你那是什麼反應。」

佐紀立刻站起來往外走。

她停了一下。

「這樣啊。」

「房間認證的。」

「那就觸發吧。總比在這裡跟你繼續說話好。」

她的大腦正在速運轉：他用了半開玩笑的態度說了那段話。房間判定他過了。但這代表什麼？代表他所說的「喜歡」是「真心話」嗎？還是代表他只是成功鑽了某種漏？

佐紀張了張嘴。

然後他然收起了那副嬉笑臉的表情，語氣變得稍微正經了一點，但嘴角還是帶著笑，

走了一段，他才輕聲開：

「沒什麼。」

門開了。

——太無聊，而且他一定會得意

她沉默了大概十秒。

「後面那句。」

Kage-Sama沒有立刻跟上。他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那雙睛在燭光熄滅的最後一刻閃過一瞬非人的金，表情看不太清楚。

「房間要求的。」

「說吧。」

「我其實偷偷統計過你一天會叫我幾次名字，平均是十七次，最紀錄是三十四次」

他加快腳步，走到她旁邊，但沒有靠太近，只是並肩走著。

「只是覺得，さきちゃん是個誠實的孩呢。連這種話都能直接說來。」

——太蠢，可能不被判定通過。

「你笑的時候——」

她沒回頭。

「所以說，我最喜歡さきちゃん了喔。」

「我會想，這個笑是真的，還是你練習了幾百年的表情。」

……也就是說，他剛才那段話，她不能當真。不能。

「さきちゃん。」

「你保護我的時候，我會想，這是不是因為契約還沒結束，你還沒拿到靈魂。」

房間安靜了一瞬，牆上的燭台的火焰晃了一下。

Kage-Sama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一下，聲音很輕：

佐紀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不過啊，後來相處久了之後，我發現さきちゃん跟其他人類不太一樣。妳保有很多的自我，有自己的原則跟目標。就算面對我這樣的存在，也從來沒有放棄過思考。這對我來說，很難得。」

「你對我好的時候，我會想，這是不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

真心話。從未告訴對方的。她腦裡瞬間冒無數個選項，但又立刻被自己一個一個否決。

「我小時候相信衣櫃裡有怪每天睡前都要檢查一遍」

在說什麼鬼東西。」

「妳走那麼快，萬一前面還有機關怎麼辦。」

「我不是那種會為了過關而編造答案的人。」

「真心話啊。」

——太私人，她不想讓他知這種事。

「妳剛才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衣擺。

他們一前一後走進走廊。佐紀的步伐很快，像急著把剛才那段對話甩在後。Kage-Sama跟在兩步之外的距離，束起來的黑髮在後輕輕晃。

他無辜地眨眨。

「真的。」

房間沒有反應。沒有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