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生什么事了？

Toko往她这边飘近一点，镜片构成的身体微微发颤。像风吹过玻璃，发出细微又不安的颤动。

「……危险……」

「……由美子……」

「……危险……」

危险？

她怔怔地看着他。

她其实很少能真正理解Toko在想什么。

他不像人。

很多时候，他的想法简单得奇怪。有时甚至幼稚得让人哭笑不得。

可是一起待久了，有些东西不用语言也能慢慢感觉得到。

现在的Toko和平常不一样。

很乱。

很急。

还有——

他很害怕。

由美子微微睁大眼睛。

她第一次从Toko身上感觉到那么明显的恐惧。

不用猜，甚至不用理解。

她就是知道。

他在害怕。

为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奇怪。

桌灯的光只能照亮书桌附近一小块地方。

再远一点，就慢慢沉进阴影里。

房间另一侧暗得不自然，像光照不进去。

又或者是，有什么东西把光吞掉了。

由美子的呼吸慢慢变浅。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开始一点一点浮上来。

她慢慢抬起头，朝房间另一端看过去。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轮廓。

一道修长的人影安静站在阴影里。

深色的衣服。

很高。

很熟悉。

由美子的目光慢慢向上，落在那人的脸上。

下一秒，她整个人愣住。

……影坂老师？

瞳孔微微收缩。她的脑袋空白一瞬。

甚至有那么短短一秒，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老师？

老师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

等等。

老师怎么可能会在她房间里？

混乱的念头一下子全部撞在一起，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

空气突然变得很重，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在房间里，压得呼吸都有点不顺。

由美子下意识攥紧衣角。视线停在男人身上。

很熟悉。

明明是她熟悉的样子。

五官没变。

表情也没变。

甚至连站着的姿势，都和平常差不多。

可是——

不对。

有哪里不对。

她盯着男人，心跳开始慢慢变快。

视线继续往上，停在那双眼睛上。

沉金色的。

安静。

没有情绪。

没有人类那种细微的温度。

不像人。

这个念头浮出来的瞬间，由美子整个人僵住，喉咙开始发干。

老师……

原本是这个样子的吗？

她以前有认真看过吗？

有吗？

那双眼睛，真的一直都是这样吗？

冷意慢慢沿着脊椎往上爬。

原本还昏沉的大脑正在快速清醒。

太安静了。

真的太安静了。

老师平常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