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稚父市的冬天已经过了一半。

第一次。他停下来，听她弹琴。

她知答案。

——如果他没有在看了呢？

她继续往前走，视线微微抬起来，又很快落回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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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脚步停了一下。只是很短的一瞬间。

指尖还残留着一刚刚弹琴时的，和外面的冷碰在一起，很快就麻掉。

她脚步又慢了一。

手指在袋里慢慢收。

风从巷钻过来，刺围巾和衣领之间的隙。

街灯的光一段一段往前延伸，她走在光和影的界上。

脸埋围巾里。呼来的气打在布料上，转就冷了。

围巾没有夹，她用下把它往上了一，继续往前走。

她的注意力不在路上。

这个结论浮来的速度太快，快到她来不及去怀疑它。

接下来几天，没有再见到他。

那次之后，她以为自己终于抓到什么了。

脑海里一直在转的，是刚才在琴房的事。

她的肩膀不自觉绷了。

——「能到一次的东西，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她把手外袋，也没有去调整落的背带。

可是接下来几天，她怎么试都回不去。

他在的时候，她可以继续。

只要他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她。

一开始还有一抖，但没有像之前那样整个散掉。音和音之间慢慢接上，节奏重新找回来。

今天，她在最糟的状态下被他看见。

会回到刚才那样。

那一切都不是偶尔，也不是碰巧。

那觉，她认得。

太下山之后，空气变得很快。街两侧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光落在地面上，却没有多少温度。

只看著她。

她把它往下压，压去，盖住，换了一个更简单的想法。

停住。掉。什么都不到。

她没有去细想这个结论是不是正确的，没有去想为什么，也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几个画面在脑里慢慢排在一起。她没有刻意去想，它们自己接起来了。

他不在的时候，她会停住。

然后她想到另一件事。

当时她坐回钢琴前，把谱放好，让手指落下去。

就是上次。

这个念刚浮来，就让她的呼顿了一下。

第一次被他叫住之后，也是这样。

她脚步慢了一，视线落在前方的地面上，没有焦。

脑里那个念还在。她没有再去碰它，只是让它留在那里。

它只是在那里，清清楚楚地摊在她面前，比什么都明白。

是因为他在看。

之后，她的状态变好了。

她开始失误，开始卡住，一一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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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画面很清楚，清楚到让她有不过气。

由没手。

她皱了一下眉，脚步没停。

风又过来，比刚才冷。

只看着她。

只要他看着她，就够了。

——「我那天听到的，不是偶然。」

然后，她又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