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踩上墙角那棵枝横生的行树，脚尖在糙的树上找了两个落，手腕一撑，轻巧地翻过墙。背包早就落在另一侧，她伸脚踩住放学时事先推过来垫在墙下的回收桶边缘，顺势往下一落，鞋底踩枯叶堆里发沙沙声。

就算這本琴譜是今天才翻開。

凜音的手指像舞者一樣在鍵盤上躍。

白石凛音在门前停下脚步，从发上一黑细发夹，熟练地锁孔。

國際型的音樂營。

說她應該成為鋼琴家。

至少——

凛音走过去，把外脱下来随手扔在钢琴椅旁，背包也丢到地上。

嚴肅得像在講什麼國家大事。

這件事讓她的父母非常滿意。

如果一首曲非得練習上幾百次才彈得來。

你本來就不會彈。

父親話語間的不滿更直接。

她還是能彈得很好。

校门早已上锁，只剩铁栅外几盏路灯亮着，冷白的光线斜斜落在围墙上，把那站在墙边的影拉得细长。

钢琴教室的门静静立在走廊尽。

「凜音，再一個禮拜就要比賽了，妳至少每天練兩個小時吧。」

「白石同學，這次是全國質的比賽，拜託妳認真一點看待。」

天才不需要努力。

她把背包甩回肩上，慢慢往教学楼走去。

她推门走教室，顺手打开门边的电灯开关。

冷白的灯光倾泻而下。

门开了。

空的走廊里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响。

他們說那是為了她的未來。

下到地下一楼时，空气变得更冷。

简版

一對一的鋼琴家教。

專門替音樂系考生設計的大師班。

全國賽。

不需要像那些人想像的那樣努力。

她的角慢慢揚起。

整栋楼黑得像一块沉默的影。

就算她本沒練。

母親在餐桌前皺眉。

她伸手掀开琴盖，黑键与白键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

音樂指導老師的聲音。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弯腰捡起背包，抬望向夜里的教学楼。

凜音的手指在琴鍵上飛快動，音符一串接一串地傾瀉來。而她的腦裡卻閃過另外一些聲音。

她把无线

看吧。

還有一筆一筆去、數字大到讓人頭暈的報名費和培訓費。

她是天才。

那只能說明一件事。

她幾乎每次都能拿到獎。

喀答一声轻响，锁退开。

「一天到晚手機像什麼樣。」

她微微偏，像是在听什么，随后手腕轻轻一转。

教室中央，那台黑的 C 系列三角钢琴安静地躺在灯光里，漆面光亮得像一面黑镜。

没人。很好。

琴聲在教室裡迴盪。

夜的圣华女中学安静得近乎空。

白石凛音把背包从肩上甩下来，随手抛过围墙，动作脆利落得像是每天都在这事。

於是，他們決定「更認真地培養她」。

說她是天才。

而她不一樣。

競賽等級的史坦威鋼琴。

節奏準，音乾淨，幾乎沒有任何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