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扶希颜的意识如被无形巨力从混沌漩涡中猛地抛出,落回肉身。
她在一阵针扎般的头疼中睁开眼,却见头顶一臂之遥是一层剔透如玉的寒冰,霜华流转,朦胧映照出她茫然的面容。
笼罩周身的同样是这等厚重冰层,却无刺骨寒意,反倒有舒缓的清凉徐徐渗入四肢百骸,温养着经脉,令人如置身初春冰消雪融之际般心旷神怡。
扶希颜动了动,迟钝地发现额前压一枚玉璧,颈下枕着玉枕,身子被云朵般蓬松柔软的绣衾细致地垫着。
她的手脚虽能稍稍活动,却因空间逼仄无法大幅伸展,指尖却能碰到温凉的极品灵石,正源源不断散出滋养神魂的灵气。
此处狭窄,头顶有盖……
她心间悚然,一个不祥的念头浮现脑海——她被封存在一个冰棺中。
域盘幻境不是结束了吗?
难道她身陨被装棺入殓了?还是被人误以为沉睡不醒了?
这可怖的念头刚起,扶希颜的心脏沉重地跳了一下,勉强抬起酥软的小臂,掌心抵住头顶的冰盖。
但还未用力,那冰盖就轻盈滑开了。
新鲜空气灌入肺腑,她长舒一口气,连忙撑坐起身,但脑子还有些发懵,目光迷茫地扫过周遭。
这并非阴森地宫,也不是幽暗的葬所,仍是他们进入域盘前所在的那座精巧花厅。
厅内熏香袅袅,淡雅宁神,但中央并排摆放着四具冰棺显得尤其诡异。
扶希颜发现自己所在的是最靠边的一具,抬眼便隔着两具冰棺与另一端坐起的人对上视线。
原来闵傕也醒了。
他单手撑额,似乎还有些眩晕,整齐束在银冠内的长发微乱,向来雍容冷静的眉眼此刻多了几分无奈疲色。
得了扶希颜怔怔的注视,他先开口,并未掩饰倦意:“看来你我醒得最早。”
扶希颜还没来得及回应,闵傕就已先一步踏出冰棺,步履稳健地走近。
见她也跟着想起身,但手脚发软,撑着棺沿像羽翼被打湿的雀儿般扑腾下不来,他干脆伸手掐住她的腰肢,轻一使劲就将她整个人从冰棺拎出。
被放落地面时,她因躺了许久而膝弯发软,险些站不稳。
“当心。”闵傕虚扶一把,又极有分寸地松开手。
这般动静不小,花厅主位处的屏蔽阵法随即落下,露出后方的三位修士。
早些时候未参与域盘启动的令世琇此刻靠坐在扶恃真身侧,眼眸半阖,神色冷淡如一尊精致无暇的玉雕。
扶恃真则姿态亲昵地勾绕着他的长发把玩,而闵胥大剌剌坐在一臂之遥,面上惯常的和煦笑意已荡然无存,眉眼间隐有阴霾。
察觉长辈们间暗流涌动,厅中的气氛微妙得让人不敢轻易开口。
扶希颜逃避般转头望向厅外天色。
黎明天光尚未洒落,看来不过四更末时分。
他们在域盘中经历那般漫长的幻境与种种纠葛,竟比预期更早结束。
扶希颜的目光扫过仍合着盖子的另外两具冰棺,心头发沉,担忧地看向扶恃真,柔声问道:“母亲,父亲,陛下…景元与闵伽师兄为何还未醒来?”
扶恃真神色未变,也没立刻回答,倒是令世琇把被玩弄得毛躁的长发扯了回来,冷淡道:“这域盘本是诱惑人心的天魔之物,你竟就这般将小辈们放进去。你该庆幸,咱们的女儿未贪心过头,否则怕是回不来了。”
扶希颜听了父亲这话,隐约明白其中因由。
或许是邵景元与闵伽交换的代价不轻,一个折损百年寿元,一个失去喉音与天生的蛊惑之力,才会一时半刻难以苏醒。
至于她与闵傕,和灰雾的交换不多,闵傕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