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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说话时,扶希颜紧紧盯着它那身冷硬玄甲。
甲片嵌有细碎晶石,排列成玄秘的星辰阵图,微光流转不息,与闵伽给她那枚叛军碎甲片上杂乱无章的排布并不相似。
骑兵传话后便静立门前,既不催促,也不移步,任由扶希颜细细打量。
扶希颜见对方这般沉稳,便试探问道:“阁下的主子,可是煜国国师?”
即使她隐晦提及起幻境核心,骑兵仍只是一板一眼地说:“国师乃主人投影之一。”
验证心底猜想后,扶希颜反倒轻舒了口气。
那日,国师能立下与闵伽以蛊惑之力施下的相似契约,已让她隐约察觉这域盘规则与海族所奉神明同出一源。
加上如今骑兵透露的信息,更坐实了域外之力与海神出自相近体系。
难怪闵伽会先一步试验与域盘交换条件。
见扶希颜神色稍缓,骑兵抬起手中的标枪往地面一叩。
“咚。”
这声敲响与外面的兵刃相接声相比起来轻不可闻,却让此间发生了变化。
扶希颜只觉身躯一轻,凡胎的沉重尽数卸去。
哪怕灵力尚未回归,她也似恢复了筑基后的身轻如燕之感,裙裾微荡间似在御风。
骑兵再度开口,语调客气:“小姐,请。”
前路被阻,亦无援兵赶来,而眼前这骑兵至少未曾用强的。
扶希颜别无他法,只得提步向前。
只迈开了一步,她的足尖竟然离地数寸,像踩在无形的云团上。
扶希颜就这般凌空走到骨马近旁,高度与马背齐平,无需费力攀爬。
然而,她望着那森白嶙峋的骨架,动作微顿,脸颊浮起不合时宜的薄红:“可有座驾?”
骑兵往后挪了挪身形,示意她坐到身前:“稍后行进极快,若坐后方,恐会坠落。”
扶希颜看着那容她坐下的狭窄空隙,愈发犹豫了。
她从未与陌生异族初见便靠得如此近,更何况这骑兵性别不明……
对方似是察觉她的顾虑,利落褪下右手的手套。
原本该是手掌的位置空荡荡的,仅有几缕灰雾浮动,并无血肉骨骼。
在扶希颜惊异不定的目光中,骑兵重新戴上手套:“吾族无分性别,人族礼法并不适用。”
话已至此,扶希颜再无推拒的理由,便扶着马鞍落座到骑兵身前。
待她坐稳,骑兵一勒缰绳,骨马掉头离开内院。
扶希颜本以为他们会穿过院落,却见前方虚空忽然撕开一道轻烟弥漫的隧道。
骨马踏着黑焰跃入其中,周围景象瞬间扭曲。
意识到即将离开此处,扶希颜忍不住低声问道:“刚才那些打斗声…可会伤及侍从?”
“幻象而已。”骑兵简短回答。
扶希颜不再多言,转头望向隧道壁,却发现这与闵伽带她去海底时的空间通道不同。
那一次,通道壁上跳跃着银蓝色光纹,只能隐约窥见外间柔润的海水。
而这一次,她竟然能清晰看见外界如画卷般展开。
他们堂而皇之地穿行过坊市、长街、宅院,仿佛置身另一层空间,既未扰动任何物事,也听不到半点喧闹。
在这般奇特体验中,扶希颜眼儿不眨地四下张望。
忽然,她看见了一处幽僻庭院,而闵氏两兄弟就站在院中,似在对峙。
穿着银蓝软甲的闵伽掌中捧着一只幼小蓝雀,那雀儿羽翼偶尔轻拍的模样与她在上一层幻境中亲手孵出的那一只极为相似。
他对面的闵傕或许是因为微服出巡,未着君王礼服,反而是银冠锦衣,像寻常世家家主一般,正皱眉斥责着什么。
而闵伽依旧垂眸,另一手轻抚雀背,神色淡然得似并不在意兄长的教诲。
骨马继续前行,画面流转。
扶希颜见他们落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