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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只有神姬大祭一共元婴六人,外加二十名金丹小祭,既无灵田也无灵矿,炼
丹无方炼器无门。清算这密库中修行消耗所需的资材,还不如合欢宗的一根毫毛,
能供七八人成就金丹就算不错了。
再看法宝,当真穷酸到家,那墙上一排排挂着的全是金丹元婴级别的降魔杵,
皆是为今后新炼卫教使准备的家伙。看来扎伽寺真正的好宝贝都在罗什陀身上,
可惜现在都随他元神一起毁去了。
可唯独一样,中原恐怕哪个门派都比之不得。
这密库中满满当当,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放眼望去,那犄角旮旯塞得全是灵石,更有那价值连城的龙晶,足足填占了
五只铸金大箱。把此处灵石龙晶都加起来,价值恐怕直逼百亿!
要知道,合欢宗当年据二州之地,每月收入在五十万灵石上下,减去蓄养灵
田、铸器炼丹、发放弟子俸银的用度,每年盈余也就堪堪百万。修行界难免隔三
差五遇上大宗开销,合欢宗库房中所储灵石一直在一两千万之间浮动,这在中原
宗门中就已算极为富庶了。
「他妈的哪儿攒的这么多钱呐?!」宁尘一蹦三丈高,下巴颏差点没砸脚面
上。
慕容嘉自识了宁尘起,他一直都是成熟持重、谋计深算的模样,现如今突然
露出小孩作派,惹得神姬不住笑起来。
「这等财富,自不是攒能攒起来的……域外魔修之地,向来掳掠极多。我猜
是罗什陀扫荡昆仑巅时,将昆仑山脉其他魔修的看家货都扫净了。他有卫教使护
着不需别的资材,自然把用不上的灵宝丹器都换了灵石龙晶在这里。」
「奶奶的鸡大腿儿的,要么说都喜欢干坏事儿呢!干坏事儿他妈的来钱快啊!」
「是啊……能守住心的又有几个……」说到这里,慕容嘉抬起头来去看宁尘,
却忽地一惊:「咦?钱呢?」
只见原先满地的灵石,就这么一低头一抬头的功夫,竟少了一小半去。若不
是宁尘回过头来对她眨巴眨巴眼,慕容嘉还当是有用了匿踪术的偷儿闯进来了。
「我拿点儿,我拿点儿,嘿嘿嘿……」宁尘一脑袋钻进钱堆儿,玩了命往星
陨戒里塞去。
慕容嘉失笑道:「主子,你将灵石放哪里去了?」
「放储物戒了。」
「那储物戒呢?」
「吞肚子里了。」
宁尘插科打诨,引得慕容嘉咯咯直笑。她抹抹笑出的泪花,叹道:「主子尽
会逗我。」
「我这储物戒非比寻常,融在体内罢了。」宁尘最后还是说了实话,「我先
取些存着,怕离出谷之后用得上。」
「这离尘谷的一颗石一根草都是主子你的,无需说与妾身。」
「要说要说,今后还不是得叫你给我掌住这金库支出嘛,不跟你说怎行。」
「何必要人掌住支出?啊,主子难道想……」慕容嘉聪慧,已从宁尘只言片
语中猜出了一二。
「待让离尘谷住民散去,便叫各部小祭每年遴选根骨优秀的孩童送来,投身
修行。他们修行的一应用度,自然要你替我长眼。」
「主子是要……开宗立派?」
「未必开宗立派,先留个延续之机罢了。我们不再炼卫教使,若要图谋长久,
还要真正有实处补充战力。扎伽八部,离尘谷从今便是内门所在,所招者仍按旧
制唤作净童净女,不必学中原宗门以师徒论称。其中等阶,由你设立就好。」
「就依主子说的。」
「那我留半库的灵石给你。刚开始做事,难免花钱的地方多,这钱可够你用
度?」
「便是无有这些,也不耽误做事。主子要用只管取走,妾奴自有办法。」
「花对了钱,事情做得才快,你只管花销就是。」
两人敲定往后事宜,继续检视,倒在密库外侧小门内找到了一个新石窟。
房间不算太大,一面墙上挂了十几样西域异种兵器,另一面墙则是一个书柜。
宁尘走到书柜之前抬眼一望,率先映入眼前的一行字便是《渡救赦罪经》。
他早在初央那里读过了,此时信手取下胡乱翻了一翻,却突然头皮一紧。
这经卷,与离尘谷部众传阅的截然不同。
「慕容!你来看!」宁尘将经卷递去,「这和你所修魔功可是一脉?」
慕容嘉仔细读去,眉头越皱越紧:「初时看着相仿,可读着下去却精妙得多
了……这根本不是魔功法门呀……」
两人一读就忘了时间,废寝忘食不觉竟看了两日两夜。慕容嘉将自己所修魔
功、谷内之经与这份经卷原本细细比对,异处都给宁尘讲了。
一番研习下来,宁尘便确定,这《渡救赦罪经》绝非蛊惑人心的邪法,而是
与中原大日轮寺的正道佛法同根同源。只是罗什陀为了配合他双修魔功,重新编
纂修订了其中法门,好教自己更易剥取信众元神,炼化肉傀儡以为己用。经卷原
本中,汲取的信众信力本意是要集众人之功补救贫弱之人,到了罗什陀这里,却
修成了饕餮贪享的邪路,信力收归自己再不拔毛。
当翻到经卷最后,看到罗什陀在部众面前念的那句发愿之时,宁尘忍不住倒
吸一口冷气。
罗什陀在这里只改了一个字。
极乐极苦,虚妄之色。渡救赦罪,大道在我。
极乐极苦,虚妄之色。渡救赦罪,大道在合。
发愿之文都是写于经文之前,所以这句根本就不是发愿用的,而是写经的前
辈给传承者留下的一句寄语。
宁尘什么都明白了。
《渡救赦罪经》应是千年前某位在昆仑修行的高僧所创,也是抱了一颗济世
之心。依他所见,只要人人信经,便可借此间信力福泽所需之人,解世间之苦。
而这套法纲,怕是与合欢宗的那位开宗先祖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大道在合的合,即是合欢宗。这位高僧最终也是意识到,自己的法纲脆而易
折,要想得成所想,还是要去寻合欢法纲的真谛。于是才有了这句「渡救赦罪,
大道在合」,希望后人能从合欢宗处得偿相助。
而圣子这一说法,从某种层面去想,竟然真的是指自己……
佛宗大师,或许真的能窥过去未来。至少他应该是知道,修合欢真诀必炼得
通体洁净,阳物如玉,那合欢老祖的传人即是高僧所念圣子,所以才在经中留此
一偈。
这也正是法纲中的卫教使无法对自己下手的原因。合欢宗法纲之命君,于这
模仿相制的渡救赦罪法纲而言,也是万万动不得杀念的。